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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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眠写完作文，晓旭打来电话。
简单寒暄后，晓旭问：“眠眠，你……最近有出国的打算吗？”
陈眠疑惑：“没有，怎么了？”
晓旭松了口气：“你没去就好。”覆又惊讶，“你不知道？”
“什么？”
“离初他……”晓旭道，“他要出国了。”
陈眠一怔，像是没听明白，结巴着，又问：“真、真的……？他现在、在国外了？”
晓旭笑笑说：“还没，不过事情差不多定了，你……沈叔叔这次很坚决，他俩闹了挺久。”
“哦……”
“怎么，不高兴吗？那个……萧家的，还在欺负你？”
一提到萧烬，陈眠更结巴了，不让晓旭担心，撒着谎。
“没、没有，我在学校，生活得很好。”
晓旭显然不信：“不行，我今天得去学校看看你。”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响。
“眠眠你缺什么？我正好带点过去，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对了，最近天冷，要加点衣服，你衣服够不够，我帮你带几套——
“晓、晓旭，沈叔叔……同意你出来了？”
“……”
窸窣声又停了，传来一声苦笑。
“瞧，这疯子都快把我关傻了，还没问他给不给我去看你，我怎么就……怎么就……”
声音越来越小。
陈眠心臟都揪紧了。
“我真的过得很好，您不要担心我了……改天，我回去看看您吧，沈叔叔会同意的。”
“……眠眠，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晓旭声音低落，自责不已。
陈眠心疼，安抚几句，等晓旭平静，听他念叨家常，又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将将挂了电话。
晓旭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
他和晓旭说成父子，更像互相舔舐伤口的困兽，熬着永不见天日的未来。
听说沈离初出国，没有波动是假，却谈不上兴奋。
出了国，还是要回来。
命运捉弄，他似乎永远陷在一个怪圈。
少一个沈离初，却又多一个萧烬。
逃离福利院，却被接回养着疯子的沈家。
他不敢对前路抱有希望。
安于现状，不动如山，被磋磨、被践踏，走一步算一步，已经是最好、最好的结局。
周日傍晚，萧烬开车来接他。
陈眠看过新闻，今天萧氏有场新闻发布会。
之前萧家闹大舆论，逼沈家让利，沈家表态不错，他们也不必紧追猛打，开了场发布会，解释来龙去脉，背地让媒体替沈家说点好话，卖点薄面，算完整了事。
发布会分为上、下两场。
上场化解舆论，下场概括萧氏未来五年规划，其中一项，便是让萧烬着手萧家业务，五年内，他若能做出一番成绩，高层将考虑派其至旗下公司任职。
如果萧烬无权无势，陈眠还能对抗一二，利用警方、利用萧家、甚至利用沈君华，逼迫萧烬退让。
可如今萧烬步步掌权，不再是无关紧要的棋子。
如果沈离初动他，也不得不更加缜密细致，重新考虑萧烬的价值。
陈眠边走边想，被一声鸣笛唤回。
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一辆通体黑曜，漆面磨砂的轿车跟在身后。
萧烬探头叫他：“上来。”
紧接着，一个让陈眠意想不到的人，也从后排车窗侧首，朝他招手。
“hello，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