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你为什么要要我呢?”
戚时序喉间发涩,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为什么不呢?我的恨不需要发洩吗?我不能报覆吗?我不要你就能忘记这份屈辱吗?”戚苑几乎是歇斯底裏。
戚时序半阖上自己的双目,所以呢,枉他纠结背后的结果这么久,最终便是他果真如此不堪。
他的存在都是为了覆仇本身。
是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要奢求戚苑什么呢?
戚时序压抑不住喉间的血,却还强扯出笑,虽是看着戚苑却不免失去神采:“那我真的还是......谢谢您了啊......”
戚时序强烈地吞咽了下,片刻间便有点坚持不住,脑海裏只剩下赶人走的念头:“我明白了,我会救戚阳的,麻烦您跑这一趟了,真是不好意思......”
戚苑得到肯定的答覆当然也没准备多呆。
走到门口,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回头一望,本是想问肾部药物残留的原因,却见戚时序已经缩进被子裏,一副已然要沈睡的样子。
想着没什么大问题,便也不再多问一句。
戚时序被胃部强烈的疼痛蚕食着意志,喉间血气未消,还有逐渐翻涌的趋势。
可眼下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力气喊来护士帮他这一个忙。
胃疼......
可能有点胃出血。
不会死人,就不会触及到戚苑的底线。
只要他的肾没事,应该就好。
昏厥还是来临,戚时序很快就没有了意识。
当年的故事在戚苑简单的表达中就可窥出惨烈。
上一辈的恩怨虽然与他有关,但他此刻自身难保也是真。
他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韩晔会在医院,而且看着头部的包扎应该伤得很严重。
为什么,是发生什么了吗?
他的出现是不是太冒犯了,况且戚阳的目的他还不清楚。
戚时序捂着微创的刀口,走路的样子带着颤巍。
好不容易地移到病房口,却看见韩晔目如寒星地盯着他。
韩晔?
戚时序瘦了好多。
这是韩晔见到戚时序的第一想法。
本来就是巴掌大的脸,下巴又尖了不少,只是半张脸红肿着,不知道是被谁打了。
韩晔本就等得不耐烦的心因为见到戚时序更加焦躁。
戚时序却楞在原地。
韩晔为什么来找他?
实在是药伤了脑子,以至于他现在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戚时序嗫噜着准备开口,却听到韩晔说话。
“你准备干站到什么时候?”
戚时序闻言抖了下,不顾刀口,快速移动了几步,拧开了门。
韩晔走进来站定。
看着屋裏的陈设,虽说没什么人来的烟火气,却也看得出戚时序不愿委屈自己——住着最好的病房。
戚时序此时麻药的效用正过,疼得几乎站不住,可韩晔挡在他的面前,他只能为难地杵在原地。
韩晔冷着脸,寻找了个位置坐下,没什么好脸色。
戚时序挪到床上,近乎贪婪地看着韩晔。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戚时序被问得一楞。
下意识地想否认,却不明白韩晔指的是什么。
韩晔在听完戚阳的表述之后,对戚时序的态度就直降冰点,此时也不欲多说。
于是两个人註视着对方,房间裏是一阵诡异的沈默。
戚时序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清了清嗓子,又想起韩晔不允许他喊阿晔,把即将脱口的称呼吞了回去:“是问我为什么在这的原因吗?”
见韩晔不搭话,戚时序只好自顾自地往下讲,带着关切:“那韩总您呢?怎么会受伤?”
韩晔紧抿着嘴,实在是厌烦极了戚时序左右而言其他的毛病。
开门见山道:“戚时序,你知道戚阳是当年崔旭救得那个孩子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戚时序几乎是立刻惨白了脸色。
顶着韩晔刺人的视线,承认道:“知道。”
韩晔冷笑了声:“你现在承认得倒干脆。”
戚时序勉强勾起一抹笑:“所以,你是在怪我没告诉你?”
韩晔觉得自己真的从未看懂过戚时序:“你有想过告诉我?你不应该是巴不得我不知道?就像当年的那个盒子......”
踩住了痛处,戚时序哑然无声。
眸色黯淡着附和:“对,你说的对。”
低语如喃喃“我怎么敢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