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晔看着戚时序的来电提醒。
“阿晔。”戚时序的语气又乖又软。
韩晔轻轻“嗯”了一声。
戚时序捧着手机有点不知所措,看到那些个未接电话时他就知道韩晔生气了,只是他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
斟酌着语气:“我现在好饿......”
是撒娇的调子。
韩晔颇有些无奈,不能继续默不作声:“想吃什么?”
戚时序听到对方终于肯理自己,语气都轻快起来:“唔,裏城的大学城你去过吗?”
韩晔看了眼挂钟,低声向对话那头说了句:“等我。”
说是让戚时序等,韩晔却到的很快。
戚时序看着车窗缓缓摇下,韩晔的表情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看着韩晔:“我......”
韩晔打断了他:“先吃饭。”
戚时序闻言只好安静地上车,不再说话。
韩晔打开车载音乐,响起戚时序的歌声——那首《春见与不知火》。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等到一曲好不容易播放完,戚时序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是单曲循环。
戚时序:“你这是?”
“我听多几遍,参悟参悟。”
“其实很普通的......”
韩晔转头,总算是见面以来的第一次正眼看他。
“不普通,我听不懂,也没什么人问,问了还总是有个人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你说可笑不可笑?”
戚时序被其中的嘲讽刺得瑟缩了下,尴尬地笑笑:“我的一些胡言乱语,自己都没搞清楚呢......”
正在等红灯,韩晔手指敲击的方向盘,发展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所以?自己没搞清楚却想着唱给我听?”
“我真的很傻么,戚时序。”
戚时序手指的骨节冰颤得难以弯曲。
他着急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是......”
我是嘲讽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被韩晔打断:“那正好,不是就好好解释。”
戚时序琥珀色的眸子深深浅浅,嘴角的苦笑有些无奈。
“丑橘有两种,春见与不知火。”
“喜欢吃橘子的人有时候也会分不太清楚,可能吃得是春见却以为是不知火,知道自己爱吃的是不知火,但是一直都拿的春见。”
“不过好来这两个的盛季不一样,可以互相补充,喜欢吃橘子的不必知道是春见还是不知火,只要享受就好。”
戚时序说话的时候总显得平静。他的臺词功底不是科班出身但却流畅准确,此刻的一番剖白都像是在练习臺词。
是这样的,韩晔觉得自己还是挺了解戚时序的。
越是把自己剥离在外,越是显得云淡风轻,越是想和这个事情没有关系,就越是现在这个样子。
《春见与不知火》的含义好像和自己想得差不多。
韩晔铁了心要把话说开:“所以我是爱吃橘子的人?”
嘲讽地笑了笑,眉目冷冽:“你和崔旭谁是春见谁是不知火呢?”
戚时序长大了嘴,却没发出一个音节。
眼下的情形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只是没想到如此难以实现。
“韩晔......”
“之前我可能是这个意思......”戚时序嗓子沙哑极了,“我放不下是真的,我想让你看看我的委屈是真的,我......我想让你心疼我也是真的......”
戚时序看着韩晔的眼裏闪着泪光,像是一个上午的委屈终于倾泻而出,他很认真的註视着韩晔的眼睛:“所以你能不能让我如愿,心疼心疼我?”
没有人舍得说不。
韩晔深深看着戚时序亦然泛红的眼尾,没有丝毫预兆地捏紧了戚时序的下巴,朝他的唇瓣重重的一吻。
时间很短,一触及离,却吻得很深,像是在标记。
戚时序在韩晔吻上来的那一瞬间,闭上眼睛,心想这就够了,这就足够了......
他突然就有了勇气回答戚苑的问题:“韩晔不会护着他,他也不需要韩晔护着他,韩晔只要相信他就可以,凭借着这一点信任,他就可以直面所有的恐惧。”
韩晔不再纠结打不通的二十八个电话,也不再问无故消失的六个小时。
他只知道,戚时序的每一次隐瞒,后来看到背后的真相时,都足够让他心疼。
“戚时序,你该委屈......”
“你凭什么不能委屈,反过来对我一个施暴者惴惴不安呢?”
韩晔嗓音都在颤抖,却凶狠狠地:“你是可以委屈的......”
“你是可以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