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晔颇有些欣赏地看着戚时序微微睁大的眼睛,抚在对方后脑勺的手逐渐移到颈侧。
唇齿间是凛冽的薄荷气,戚时序今天没有喷香水,但是韩晔还是觉得好闻。
没忍住,又吻得深了些。
戚时序舔舐着韩晔的舌尖,吮吸着舌根的津液,逐渐掌握起来主导权。
有些疯。
但那又怎样?
一起疯吧......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戚时序还在韩晔的颈部啃噬了一口,犹不满足。
韩晔吃痛地轻喘一声,却顺从着向前前倾身子,方便戚时序行事。
秋后算账。
韩晔摸着带血的牙印,冷笑着对戚时序说:“害怕?”
根本不给戚时序解释的机会。
“害怕不闭眼,全程盯着我看?”
“戚时序,我可真得好好保护你。”最后一句好咬牙切齿。
戚时序没忍住笑,哄着:“怕是真的,想看着你也是真的。”
“看我和不害怕有关系吗?”
戚时序很认真地回答:“有。”
看着你,就觉得这世界最应该害怕的事情,应该就是在此刻,在此地,再一次地被抛弃。
韩晔不说话了。
自家小狐貍太撩,小韩总表示只想宠着。
夜幕降临时的摩天轮最美,两个人默契地将摩天轮放到了最后。
韩晔拉着戚时序到过山车处:“再来一个?”
戚时序笑着答:“好!”
过山车的起步很缓,到俯冲过后,轨道令人牙酸地摩擦声就格外明显。
风声很大,却没能遮掩过身边人的喘息。
韩晔扭头和戚时序对视,笑骂着:“我们能不能给这个项目一点尊重?”
戚时序听话地转过头去,露出优越的侧脸。
高处的风景如此。
肾上腺素上升的原因是恐惧吗?可失重感所带来的拉扯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平静。
那种被抽离的,极端自由的感觉,和威胁着生命令人头皮发麻的危险。
戚时序觉得自己的病情应该是又严重了,所以才想一刻不停地盯着韩晔。
找回那么一点独属于他的人间。
这样,他才能面前控制住自己不去动身上的安全带。
“你的病情很严重了。”
“刺激,鲜血,自杀还有无数的无处生长的恶念,我很诧异你为什么还能保持着眼前的平静。”
“患者从来不是想自残,只是贪恋着自残时释放自我的感觉。”
“戚时序你太正常了,正常到我根本没有办法替你治疗。”
他当时是怎么回话来着。
他说:“我没有想死的欲望,大概是因为我从来都缺少对死亡的敬畏。”
“我能保持着平静,是因为我真的不想死。”
手指已经摸索到安全带的按扣,戚时序的表情接近于木然。
飞出去的感觉是怎样的呢?
是自由吗?
是无拘无束吗?
还是,真的什么都可以抛下了?
真的好想尝试呀......
戚时序的手指开始使劲。
“小七!”
韩晔带着笑意的喊他。
戚时序仿佛终于清醒,将手撤走。
扭头便看见韩晔朝他比着爱心。
“要拍照了!”
这样的动作并不符合韩晔本身的性情,可他的戚时序未曾拥有过,更加不知道该如何体会,那么只有他,只有他才能在此刻将那些遗憾补全。
既然如此,就由他来做这样的事情,又有何不可?
韩晔的眉目染着笑意。爱心等着他去补全。
戚时序突然笑了下,慢慢地把手伸过去。
他是真的不想死。
人间啊,太美好了。
最后两个人终于拿到了照片。
韩晔有些惨不忍睹的看着戚时序。
“大明星,你的镜头感呢?”
韩晔:“看我干嘛?看镜头呀!”
戚时序拉住想冲过去再照一张的韩晔。
不在意的说:“已经很好了,把你拍的好看,把我也拍的好看。”
韩晔有点不爽:“可是不完美......”
戚时序打断道:“是完美的。”
“就算不完美,我们还有下次,下下次。而不是一定要在这一次。”
韩晔抬头看着平静的戚时序,面容覆杂。
可万一......
万一,真的只有这一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