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露抬头看着雾气散尽的天空,森林逐渐露出自己的本来面貌,周围忽然变得很安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苏正带着一整个精英小队在树林裏穿梭,距离全息地图上标註的神树位置不到一千米,他满心欢喜,明白打完这一仗后自己肯定可以回家了。
作为一个玩家,选择加入反叛军将会是他今年最机智的决定,王苏沾沾自喜的想到。
当初他和其他队友一起来到游戏中,森林中恶劣的环境根本无法生存,他们在林子裏流浪了几天,得病受伤,然后顺理成章遭遇了反叛军,他们直接投降,成为俘虏后很快加入了他们。
反叛军没有道德底线,他们在战场上喜欢杀害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儿童,起初他非常不习惯,这和他自己在文明世界受到的教育是相悖的。
可是后来,在司令官唐潇大人的教导下,他却逐渐抛却了自己的道德观念。
在战场上,能活下来才是真的,有吃有喝有酒有女人,还强求什么,而且这不过是个非常逼真的游戏,认真你就输了,那些原住民妇女老弱,不过也就是做的非常逼真的虚拟形象而已,他又何必当真呢。
“队长,我们到了。”身后的士兵忽然来到他身边低声提醒,“你看那是什么?”
薄薄的白色烟雾缭绕下,粗大的树干映入他们眼帘,王苏甚至一开始都不敢相信这是一棵大树的根本。
远程望远镜的监视下,他终于看到了广场上载歌载舞的人群,还有站在人群最中间的,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青铜面具,在人群中非常显眼的男子,就是情报中给到的部落首领孟罗的资料。他身边穿着鲜花裙摆的年轻女人大概就是他今日要迎娶的新娘,周围都是参加婚礼的宾客。
很好,这样他们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哟。”身旁的士兵熟练地架起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嘴裏吹着流裏流气的口哨声,“土猴子老大的新娘长得竟然还挺不错,等到把他们都杀光了,我们是不能能把新娘子抢过来?”
“你想什么呢?”王苏严肃地批评了这个属下,恶狠狠地教育他,“纪律要严明,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我们缴获的战利品和美女都是要献给唐潇司令的,你竟然还想私吞,不要命了?”
“可是司令也太费女人了,他都乱杀人的。”小兵不满地嘀咕着。
“快去干活,再乱说话你要挨打了。”王苏警告,通知他自己不由得多看了那新娘几眼,却总觉得十分耳熟,但是他已经来不及管这么多了,只见他从背包裏珍重地拿出一对包耳的耳塞把自己的耳朵包上,同时拿出了一只小小的鼓,看起来很像孩子的拨浪鼓,上面的花纹却像是人的纹身,远远的带着一股子阴气,似乎是个不祥的法器。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王苏轻轻敲击阿姐鼓的鼓面。
咚,咚咚。
一声更比一声大,周围的树叶跟着一起颤抖,仿佛整个森林都在哭泣。
站在原地的程子露最先感受到了心臟的不适,她惊恐地看着孟罗,张嘴说道:“敌人来了,他们竟然最先使用精神攻击。”
深渊道具【阿姐鼓】说明:“恐怖的西域法器,传闻中是妹妹一直寻找哑巴姐姐而诞生的亡者之歌。或许姐姐一直没走,一直就陪着妹妹身边,她就是妹妹手中的鼓,妹妹就是姐姐心中的恨。”
谁也没想到对方资源充沛武力充足,却已开始就用了最下作的攻击方式,用深渊法器攻击了整个部落礼堂,声波裏混杂着恶毒的巫术,所有靠近的人心臟都在跟着鼓点颤抖。
鼓点越来越急躁,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鼓的束缚中逃出来,巨手紧紧揉搓着所有人的心臟。
一种心臟马上将要爆裂的痛楚攫取了大多数人的意志力,他们纷纷忍不住发出哀嚎。
程子露嘴角沁出丝丝缕缕的血丝:“不对,对方太强了。我想发动音控术却根本无法集中註意力,空气中的元素被扭曲了,魔法不管用了。我们的埋伏不会就这样被破解了吧?”
那些在树冠中盘旋的雾鸟和勇士们发出刺耳的尖叫,纷纷往半空中跌落,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已然丧失了所有的战斗力。
可怕的情况还在继续,不仅仅是鼓点,程子露的心臟血管都在跟着不停地奔腾汹-涌,她耳边陆续传来的急促的琴声、风声、野兽的嚎叫声,这些声音看似毫无规律,却奇异般的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丧钟的交响曲,很快她的血管都要突破出皮肤来,要不了多久,没有觉醒过能力的普通人都会爆体而亡。
王苏嘴角露出笑容,看向森林裏五个不同的方位,这才是唐潇司令的王牌,他找了六个精通节奏和音律的高玩,一起组成了这个演奏死亡交响曲的队伍,而他们所有人今天来到森林,就背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怎么办啊,我救不了大家了。”程子露抱着自己的头瑟缩起来,巨大的精神压力几乎让她崩溃。
她耳边已经传来了部落中孩子和老人的哭声,这样的无差别攻击下,他们一定是最先受到伤害的。
她眼睛裏看到了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小珠,她手裏还拿着花环,眼角已经留下了红色的泪水,她可能也撑不了几秒了。
“你看着我,程小姐,看着我的眼睛。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孟罗忽然转身一把把她包进怀裏,温柔地一遍又一遍抚摸她的后背,深邃又神秘的紫色瞳孔是那么熟悉,她从这双眼睛裏看到了星辰宇宙,“清醒一点,他们的旋律裏有致幻节奏,你可能出现了一些幻觉。”
程子露慌张地看向周围,小珠跑过来时的确跌倒了,只不过没受伤也没流血,只是摔伤了膝盖哭得可怜。
她松了口气,忽然惊讶自己竟然不抵触陌生人的拥抱。
她忽然问道:“孟罗,你有秘密瞒着我吗?”
“我吗,当然没有。”他理所当然的回答,“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不是为了制作陷阱而演戏,也绝不掺假。”
作者有话说:
我这么能拖延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攒够下本书的存稿啊,简直离大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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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