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也没敢脱,虽说有一定的保暖措施,但还是挺冷的。
黎黎也钻进了何枫月的睡袋裏,从缝隙中能看到一只猫猫头。
晚上不少人都没敢再耗费电量,反倒是凑近了聊天。
在何枫月左边的一名女生似乎有些恍惚,抱着腿坐在睡袋上发呆。
旁边另一个人似乎认识她,开口道:
“快收拾收拾休息吧,明天还有路要走,要是睡不着揉一揉腿脚也是好的。”
这裏的人需要抓紧一切时间休息,从另一个意义上讲
,早些睡了也能避免一些饥饿。
“我……一闭上眼睛就睡不着了。”
那人仍旧抱着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脸上流露出悲伤。
“怎么了?”
旁边的人似乎有点惊讶。
要知道这人是在很早就下定决心出门,带着的东西也不多,到目前还能按时赶到这裏,应当没遇见什么事情啊。
“我记得你很早就出门去教学楼那边了,你当时劝我们这边待不久,我还觉得无所谓,后来生了那么多波折,实在是抱歉了。”
坐在那裏的人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又重新变得哀伤:
“不,你才是对的,我们不该出来的。”
听到这裏,原本准备戴上耳塞休息的何枫月重新睁开眼睛,和睡袋裏炯炯有神的猫猫眼对上。
显然一人一猫对这件事情都有些好奇心。
虽然不一定听得懂就是了。
何枫月后来离开了教学楼那边,但听这个意思,那边后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们原本第一夜过得还算安稳,至少有很多维持秩序的人,大家虽然有点摩擦,但都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大事。”
“但第二天不少人都有些饥饿,有人想去楼裏那个自动售货机买点东西垫饥,却……”
会想起当时的场面,那人将脸埋进膝盖,似乎这样就可以忘记自己看到的画面。
明明还相安无事的人却因为这一点吃的而打了起来,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明明大家分一分还是可以的,毕竟在这边的人不算是多,大多数人还是在寝室中等待。有的人却已经将恶意施加于周遭,变成了可怖的模样。
周围的人都陷入了沈默,显然短短几天大家都遇到了不止一次这样的事情。
哪怕是白天行走的时候,都有不少欺压,只是大家都很疲惫,人又太多,管不过来。
那个女生倒重新抬起了头。
“抱歉,实在是不应该说这些丧气话,只是我实在是没有信心了。”
大家都能看到网络上的那些信息,包括此时他们徒步移动也是为了躲避更大的灾害。
但是好像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未来将面临的是更大的灾难啊。
但还是有人试图调动这边的气氛,在帐篷另一边有人笑了几声,朗声道:
“后天我们就能到达下一处火车站,不用继续走下去了。再说,现在大家都是过一日算一日了,不必那么难过。”
“说不定我们能见识到颠覆的那一刻,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不知是谁应和了一句:
“说的也是,大家早点休息吧!”
众人都收拾了收拾缩进睡袋裏,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整个睡袋。
旁边的那个人仍旧辗转难眠,偶然间看向何枫月这边的时候却发现探出头来换气的貍花幼崽。
猫猫似乎也发现了她,无声警告了一下子之后又重新缩回了暖和的地方。
看着消失无踪的猫猫,原本压在心头的那些东西似乎被拂开了些许。
两天后,大部队到达了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火车站。几辆绿皮火车停在那裏有些人正在往上走。
见大部队按时抵达,前面有人开始交接,何枫月等人上了这辆火车的最后两节,其他人则大都选择上下一辆占个好点的位置。
座位都早已被人占了,何枫月拎着东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边环境稍微宽敞一点,晚上也不会太冷,毕竟眼下可没有地方放置睡袋了。
也正是在这裏,他们这些人才得知了此行的目的地。
绿皮火车逐渐往更高的地方驶去,原本苍翠的颜色也逐渐被黄褐和白色取代。
何枫月之前去更高的地方玩过,身体还算是适应,眼下註意力多放在黎黎身上,时刻关註着是否出现问题。
当然,作为一只不算是猫的猫咪,这不算是太大的问题,何枫月也终于放下了心。
但很多人还是出现了不太好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