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风可能在一盏茶内破三军?”
“能。”
“那便有。”
敖子涯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蝗风?陈三?你认识他?他莫不是斥候?他为何送花给叶师姐?他与叶师姐是何关系?宗主与宫前辈那样的关系吗?宫二、陈三、燕四,你们仨名字好有趣,是谁取的?”
“我真是服了你了敖百问,把你这些话憋着,看看这是哪,你当这周围的敌人都死光了?”燕四神色一言难尽,越发觉得他蠢。
“东,火字位。”
上官瑾话音刚落,蝗风以迅雷之势向东杀去,他们配合默契,天衣无缝,一排可抵万军。人如其名,其如蝗虫过境,片甲不留。
若当初派来杀她的是他们,上官瑾绝无胜算,怕是连逃的机会也渺茫。
“西南,坤字位。”
蝗风所过之处留下一片尸体,深入敌阵,搅海翻江。
“北,金字位。”
在火星迸溅的黑夜中,三十把苗刀齐头并进,闪烁着刺眼的辉芒。不远处有万剑宗弟子与傀儡军团的喊杀声,以及剑与各种兵器的交接声,此处只有刀刺入□□的沈闷声响。
横扫三军,仅用半盏茶。
八阵破,教主现。蝗风开路,六人各执兵刃,疾驰而去。
散下来的缁衣子弟纷纷聚集中道,全力拦在众人前路。上官瑾勾起唇角,眼裏一片凉意,她脚尖在地上用力一点,人就跃到了冥天教主近前。
宫二与陈三目光相撞,二人微微颔首,前者紧跟着上官瑾步伐杀出去。燕四正色,眼神坚毅,软剑在小臂滑过,淬上了一层黑红色的剧毒。
叶璇等人与邪道走卒厮杀在一起,但凡有人要回身护主,皆被四人斩于剑下。
太极剑掀起厉风,斜劈向下。“上官逸”徒手拍开剑刃,二人身形快如闪电,转眼便已过了数十招。衣裳随动作在空中漫卷,上官瑾全神贯註于此战,丝毫不敢懈怠。
“瑾儿,不擅用剑便别用,当心伤及己身,兄长会心疼的。”他语气堪称温柔,面上关心之意不似作伪,要是运起内力的手没打向对方,倒真像一个关爱胞妹的好哥哥。
“南宫一族恶名远扬,人人得而诛之,此等殊荣,鄙人承受不起。”上官瑾飞快躲过掌法,脚下生风。
“瑾儿真会说笑,我是与你一同长大的兄长啊,不认得我了?”
南宫逸迅速避开疾刺而来的剑锋,猛地掐住上官瑾手腕,长剑脱手,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眼中笑意渐盛,近似癫狂:“是被咱们父亲的死状吓糊涂了?”
眼眶骤然红了一圈,上官瑾另一只手摸出匕首,发狠地刺向南宫逸,胸中憋了一团横冲直撞的火,她真想对着他破口大骂。短刃攻势急促,将怒火都发洩在对面之人上。
可惜无法伤他半分。
叶璇这边苦苦支撑,虽有蝗风相助,奈何敌军数目庞大,杀之不尽,吹而又生。眼见着他们就要越过防御,直冲上官瑾杀去。
一片星星点点的亮光突然飞驰过来,数不清的弩箭射至正在激战的缁衣弟子,中箭之人直直向下倒去,弩箭不足以致命,让他们撒手人寰的是箭上的毒。
上官瑾举目望去,一群黑压压的人挺立不远处,她面上浮现出首个真切的笑——是昆仑派、神农门和长乐宗,援军来了!
百人同奏,乐曲激荡,又是一波弩箭发射,昆仑剑携长风奋勇而来。
“杀冥天狗贼,报我族血仇!”
数百援兵吼声震天,为万剑宗弟子打响第二轮战鼓,战意陡然高涨,傀儡军团节节败退。
南宫逸方才躲过密匝匝的箭矢,尚未稳住身形,上官瑾便与宫二一道攻了上来。
弯刀强悍如排山倒海,青黛身影快得根本看不清,他堪堪避开宫二的攻击,一掌拍开上官瑾执刃的手,却被她左手的蝴蝶指环刺中了胸膛,当真是防不胜防。
剎那间,远处的傀儡军团忽然停止了攻击,全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比先前更为呆滞,显然是脱离了南宫逸体内母蛊的控制。
长乐宗合奏的乐声顿时变得舒缓,俄顷,傀儡们在弹奏者的影响下昏睡过去。
得到宗主示意,卫徽音带领一众弟子前往山门下的战场,将昏睡的受制子弟带离此处,以免药效过后被重新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