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女子向她拱手道:“在下万剑宗上官瑾,阁下可是长乐宗弟子?”
卫徽音颔首:“正是。”
“实不相瞒,我等是为失踪案而来,听闻长乐宗与其他门派所遇不同,特来拜访。”上官瑾递出拜帖。
“阁下既以诚相待,我自然愿意帮忙,随我来吧。”卫徽音温和道。
三人跟在她身后,一同往长乐宗的方向去了。
孟羽望着她的背影,惊嘆:“这个卫姐姐真的好美啊,像下凡的仙女!”
上官瑾讚同:“南国有佳人,荣华若桃李。”
就连叶璇也点点头。
翠玉轩,雅间。
“人屠大人、斥候大人,小的先退下了。”侍者向眼前人躬腰一礼。
宫二拧眉看向身旁人:“陈三,你留我做甚?”
陈三闲散地倚在美人榻上:“你都留她活了这么久,还在意这一会儿吗?任务拖到现在……宫二兄,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宫二沈默半响,又道:“她会踏雪无痕。”
“踏雪无痕?!”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陈三看向来人:“燕四,你怎么来了?”
燕四身穿暗黑劲装,头发被扎成马尾束在身后,身轻如燕,转瞬间蹿到二人面前,闻言道:“还不是因为宫二哥哥,堂主没收到他的捷报,派我来协助他。”
陈三抬眸瞄了眼燕四,语气嫌弃:“好好的姑娘家,尽爱挑着黑色穿,跟个假小子似的。”
燕四一听这话便不乐意了,叉腰道:“好你个陈三,我就爱穿黑色怎么了?关你啥事。”
陈三长腿一迭,甩给她一个白眼:“没大没小。”
燕四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你一打岔我都差点忘了,踏雪无痕——有人会踏雪无痕?”
旁观已久的宫二颔首。
燕四诧然:“不是吧,夏前辈在世时我就是雨燕预备役了,她连我都不传,居然传给了别人。不行,宫二哥哥你不能杀她,待她教会我再杀。”
“方才还说堂主让你协助宫二兄,你倒好,非但不帮忙,还阻止他,不怕堂主知道?”
“大不了我叛逃无影堂,从此隐姓埋名,过上平凡生活。反正我早就不想待在堂裏了……”
“你可是江湖有名的杀手雨燕,竟生出这般想法,不怕堂主发布追杀令?”
所谓追杀令,命令一下,无影堂上下倾巢而出,且会对外界发布悬赏,赏金千两。
燕四身子一颤,嗫嚅道:“还是算了……就算你俩不出手,那群死蝗风也够我受了。”
陈三得逞地笑了一声,脸色蓦地一正:“日后别再说这种话,当心堂主知晓,必定一刀斩了你。”
燕四低眉“哦”了一声,又听宫二自顾自道:“天生不足却习得了顶级轻功,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燕四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幸了,这可是顶级轻功,外人连这招式名字都不知道,有这个傍身,就算不会武功,也够她在武林上层留名了。”
宫二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春风吹拂,柳枝垂绿,草地经过春雨的冲洗,像抹了层油似的。江山如画,一切都令人目酣神醉,而远处有四个清逸出尘的人正在……挽着袖子铲土。
“诶,真的挖到了,快来看!”孟羽把铁铲往泥土裏一插,扶着腰道:“终于找到了,累死我了。”
地上被刨出一个大土坑,孟羽面前的泥土中藏着一片布料,上面满是污泥。
另外三人闻言,上前挥起铁铲,布料四周的土都被铲开,土中埋的东西逐渐显现——赫然是一具尸体。
几人费力把尸体搬出来,下面竟还有几具。
上官瑾来回翻着这些人的尸身,仔细端详,却并未扒开他们的衣服,毕竟是宗门子弟。最终她道:“这些人身上应当没有外伤。”
孟羽也看了看:“也没有中毒。”
卫徽音如画的眉眼低垂,有些难过:“是那日巡防的弟子。”
上官瑾抚颔思忖道:“想来是为免打草惊蛇,来人不多,不料仍被当日巡防的弟子发现,人手不够又带不回这么多人,便杀了就地埋下。”
卫徽音犹豫道:“你是说……其他失踪的人被带去了某个地方。”
“不仅如此……我还有个可怖的猜想。”
卫徽音看着上官瑾几人的眼神浮现几许探究,旋即决定道:“你们可以在宗门外等我片刻吗,我去禀报宗主找到了同门的尸身,稍后便来。”
几人点头作别,离开了长乐宗。
卫徽音最后瞧了一眼同门的遗容,转身离去,步伐坚决,她来到内室,背上早已备好的行囊和琵琶……
此时此刻,宗门外。
上官瑾眼角微扬:“我们要多一个同伴了。”
孟羽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是卫姐姐吗?姐姐你怎么知道?”
“宗门弟子不缺银两。”上官瑾话说一半便不再多言。
孟羽一梗,神色幽怨地望着她:“说话说一半,吃面没有蒜!”
被斥责的人笑魇如花:“那不正好?我不爱吃蒜。”
孟羽吃瘪,自讨没趣,两条腿儿在坛下交错晃着,借此打发漫长的尴尬时光。
未几,一道身着素衣,亭亭玉立的身影徐徐走来。她的美,不能以凡尘俗物比拟,即使头戴帷帽也遮不住脱尘的气质,宛如画中人走出。
“我有个……很重要的朋友失踪了,可否与你们同行?”卫徽音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