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月,上官瑾踏上了返程之旅。来时只有她和叶璇,回时添了孟羽和卫徽音……还有悄悄跟在后面的尾巴——无影堂三活宝。
说是活宝毫不为过,陈三燕四一路吵吵嚷嚷,陈三总爱犯浑招惹燕四,燕四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两人凑一块儿就会擦出火花。
至于宫二……一向是旁观的那个。
众人车马行至林深处,河水边。
不知是否吃坏了肚子,此刻孟羽面如菜色,双手捂腹,艰难道:“我想……如厕。”
上官瑾道:“那便在此休整片刻,你去吧。”
马车缓缓停下,孟羽像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其余人也陆续下来。
天色已近黄昏,此处荒郊野岭,人烟稀少,半点客栈的影子都没有。上官瑾对叶璇道:“天色已晚,在此扎营吧。”
叶璇颔首:“好。”言罢便要上马车,取出营帐用具来。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群马贼气势汹汹而来,为首那个刀指面前几人,粗声道:“交出财物,可留尔等一命。”
上官瑾与卫徽音相视一眼,缓缓道:“我等一路跋涉,身无分文,财从何来?”
初入江湖,避免招惹是非,上官瑾等人此行低调,未着锦袍,马车行囊也很朴素,财不外露。
马贼头子认为上官瑾此话有理,微微点头,旋即目光一狠,狞笑道:“那便用人来抵,你们几个眉清目秀,定能卖个好价钱。”
说罢,左手一挥,身后几人骑马上前,作势绑人。
卫徽音一手带过琵琶,弹指一扫。马上众人身形一凝,只觉头如针扎般疼痛。
叶璇见势提剑而上,马贼们见眼前剑光一闪,忍着头痛拔刀抵抗。
琴音愈来愈急促,纤细的手指快出了残影。虽是对敌弹奏,但以弹奏者目前的功力,难免波及同伴。
叶璇自小习武,内力深厚,卫徽音的琴声对她几乎没有影响。但上官瑾便不同了,她抬指按着太阳穴,远离了战场。
马贼们逐渐支撑不住,手中的刀被叶璇轻易打掉,哐啷啷掉了一地。
“住手!”
马贼头子掐着小孩的咽喉,高声喊道。
“孟羽!”卫徽音看清头子手裏的人后,陡然收起琵琶,急道。
孟羽的喉咙被紧紧掐着,脸色发紫,呼吸困难,已然讲不出话。
叶璇眼睛裏闪着凶光,仿佛能将人一分为二:“放开他。”
“都别动,让我的人回来。”马贼头子继续道。
马贼们狼狈地捡起刀,逃似地回到头子身后,头子朝手下隐晦地使了个眼色。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上官瑾悄然走向马贼……
“武器都扔开,定身穴点上。”马贼头子对叶璇二人命令道,又冲手下扬首:“把她们捆起来。”
为了那头快窒息的孟羽,叶璇和卫徽音只能照做。马贼们见二人已被定身,才拿着麻绳走去。
“不对,怎么少了个人,快退回来!”头子后知后觉。
不等几人后退,上官瑾以迅雷之势飞身而来,匕首狠狠扎进头子的手腕,挑断了他的手筋。紧接着捞过孟羽,在其中一个马贼头上一踏,转瞬间到了叶、卫二人面前,抬手解了二人的定身。
整个过程不过须臾,一气呵成。
上官瑾负手而立,冷笑道:“在我面前上演这种戏码——”
话音未落,上官瑾便笑不出来了,他们的马车被马贼手下开走了!
马贼头子捂着血流不止的右手,狞笑道:“你给我等着!”
语毕,几人翻身上马,跟着马车疾驰而去。
孟羽在一旁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就看见这一幕,还没来得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便哭道:“我的药箱!”
别说药箱了,除了武器,众人的全副身家皆在车厢中。
上官瑾苦笑道:“这下好了,连帐篷都没了。”
卫徽音嫣然含笑:“人救回来便好。”
叶璇看向自家师姐,不知为何,在外人看来毫无波澜的眼神,到上官瑾眼裏就变成了无助。
上官瑾了然点头,脚尖在地面一点,人便上到树上,她眺望远方,极力寻找着客栈。
“拜托,可一定要有。”
回应她的是延绵不绝的树林,和几声偶尔的鸟鸣。
上官瑾不信邪,又蹿过好几棵树,然而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击,她下树嘆气:“没有客栈。”
叶璇道:“我去看看能不能打只兔子。”
天色已经暗下来,此言一出,众人才后知后觉地饿了。
卫徽音问孟羽:“小四,你饿吗?”
孟羽刚准备否认,咕咕叫的肚子便已提前出声,出卖他的想法。
上官瑾捡起几根木棍,用匕首把它们削成尖状,随后递给卫徽音和孟羽,道:“下河叉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