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那本事也不会呆在这小公司了。
想起王总嘲讽的眼神,陈容想着都觉得可笑,同时也对公司真的寒心了,她是没有上进心,可是也是个兢兢业业的员工,平时累死累活,最后老板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徐文文是她们部门领导,心里更加不好受,这一天三个人的工作兴致都很低,其他同事见状也跟着委靡了。
自打王总说了那话之后,也没再来过她们办公室,不然以往中午都会来溜达一圈,还跟同事聊两句的。
周五晚上下班,陈容跟裘欣一块儿坐车,裘欣下车,她又往前坐了两站,下来直接在原地换乘小巴车,这种小巴车到了晚上六点就没了,公司到这半小时左右,是赶得上的,车子空间非常狭小,陈容先上车倒还有个座位,又等了一会儿,到了发车时间,才开往小镇。
现在还是三月初,天还是黑的早,往很郊区的路比较窄,两边也没了住宅商铺,一路上黑灯瞎火的,路两边的树木更显得诡异无比,陈容不由的联想到一些超出自然的东西,两边的树枝延伸到路上,困住了她们这辆小巴车,有漂浮着的不明物贴在了玻璃上,可车上的人毫无反应,甚至还对着玻璃外的东西,露出诡异的笑,陈容想离开这里,却动弹不得,前面的司机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对她说,“姑娘,你家还没到。”
陈容抖了抖,打开手机玩起小游戏来。
车子又到了比较热闹的清河镇上,镇上有路灯,有人下车,又有人上车,但是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再往下开了一会儿,才到了清河村的大路口,这里像是一个黑洞一样,一点光亮都没有,如果不细看,根本不知道这还有条路是通往清河村的。
车子停下,陈容刚从车上下来,就见两米外亮了车灯,接着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容容?”
“爸!”陈容走过去,跨到电动车的后座。
“这天还冷,下回就周六回来吧。”陈文波又接着道,“把帽子戴起来,这里不像市里,风刮的冷。”
乡下确实比较冷,周围的树多,房子少。
陈容笑着应了,“出发!”
陈文波也笑着道,“出发!”
一个村子的人,大家都认识,偶尔有在外面走动的老人,看到父女俩,都会说一句,“二燕回来啦?”
陈容也笑着喊了声,陈文波说,“大爷,我们家这叫容容,二燕那都是小时候的称呼了。”
“那我们喊了一辈子了,哪改的了口,你家那个大的,我还是喊她燕子。”
“大的叫陈舒,大爷,记得啦?”
“我还是大爷了,燕子怎么成我叔了,乱了辈儿了。”
陈容有些闷闷的笑,陈文波也不跟朱大爷多说了,往家继续骑,没一会儿就到了家,陈容下车,穿过超市、前院直往正屋去,果然她妈妈坐那儿织毛衣呢。
“妈,我回来了。”陈容扬起笑脸,走到她妈身边。
“饿了吧,赶紧把包放下来,洗手吃饭。”王爱红把手里的活儿放到里屋,又去厨房锅里把热着的菜端出来,边走边说道,“今天这排骨我用的大锅烧的,香喷喷的。”
“哇,雪菜烧排骨,我都好久没吃了。”陈容嘴巴里都生口水了。
“你两个星期没家来了,今天多吃点。”王爱红笑着,又冲外面喊道,“文波,赶紧来吃饭。”
“啊?你们还没吃啊?这都几点了,下回别等我了。”陈容心里特别过意不去。
“一家人吃饭才香,平时跟你爸两个人,我都没胃口。”王爱红看玩笑道。
陈容笑了笑,心里特别暖。
☆、
?农村的房子一般都比较大,陈容家有前院后院,猪圈,鸡舍,菜园都在后院,后院与正房还竖了高而牢固的篱笆,而且因为距离远,基本那些禽畜的异味儿都传不到正房来,甚至不往后门走,都不知道这地方是别有洞天的。
前院有颗枣树,连着前院的房子是她家的小超市。三年前陈舒出嫁的时候,家里按照市里流行的风格也装修了一下,当时还因为厨房的问题产生了一些矛盾,陈舒觉得那大锅太影响形象,想要拆掉,但父母不可能同意的,最后僵持不下,双方各退一步,就把那个灶台装饰了一番,这才平息下来。
只不过陈舒嫁出去之后,基本没有再回来住过,陈容一个人也不想住那么大的房间,就搬到了旁边的小房间。
家里是太阳能热水器,有太阳了才方便冲澡,至于那浴缸基本就成了洗衣服的盆。陈容没洗头,直接冲了把澡就回房间了。
家里还有读者、故事会这些书,陈容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又坐起来,拉开窗帘,盯着天上的月牙儿,记得小时候,奶奶总说,天上有星星,第二天一定是个好天,今晚一颗星都看不到,明天会是阴雨天吗?
离开城市的浮华喧嚣,这样宁静的夜色,总让人感慨良多,陈容掀开被子,走到格子柜边,伸手拿起那个木制的音乐盒,这个音乐盒已经八、九年了,是她高三生日那年,乔明送她的,她把它当成宝贝一样的收了起来,就这样,它一直都在这一角,陈容想起前几天看到乔明的婚纱照,将音乐盒扔到了垃圾桶里。
乔明的长相并不出色,个子更是只有165公分,不过为人很幽默,那时候的人都很单纯,乔明那种哄女生的手段,真是让人很容易就喜欢上他,陈容被他追了一年,最后两人说好高考结束就在一起,当时陈容也沉浸在这种小甜蜜之中,脑子里也憧憬过结婚什么,可转眼间乔明就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了,这件事让陈容到大学毕业进入工作之后才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