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凈平静的陈述着,试图从李子臻脸上看出些讶异或者吃惊的神色,只要有一丝丝惊讶的神色在他脸上浮现,谭凈都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可是并没有,李子臻神色淡漠,这说明这件事就是他干的。
“他们说举报人是你。”谭凈又说。
李子臻沈默,嘴角的笑始终若有似无的勾着。
“是我。”
谭凈突然像是被人扼住咽喉,好半晌都发不出声音。
李子臻从餐桌前起身,走到谭凈身边,将人圈在他怀前。
“谭老师,你看我们这样的关系像正常的师生关系吗,你怎么不带其他学生来你家裏。”
李子臻去碰谭凈的耳垂,感觉到怀裏的人在发抖,他故意将手指落在谭凈微微敞开的衣领下,去磨那裏凸起的锁骨。
“你会让别的学生这么碰你吗?”
“为什么?”谭凈听不下去李子臻的每一句话,他躲开李子臻的触碰,声音嘶哑,对上李子臻的视线。
李子臻端正身体,眼神倏尔冷漠,“谭老师,李子钦,李子臻,你就一点都没有联系到一起过吗?”
是啊,谭凈怎么没联想到一起呢?
明明註意到李子臻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有想过是不是和李子钦有关系,但又觉得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
谭凈以前是知道李子钦有个弟弟,不过李子钦家庭离异,他也只是知道而没有见过。
更甚者,李子臻曾经当着他的面说起过镇南一中的“鬼故事”,说的就是李子钦和杨韬,可是他都没有联想到一起。
“我哥哥的死都是因为你,你现在只不过是丢掉一份工作而已,这已经算你赚了。”
“是,都是因为我,是我害的他们。”谭凈声音微弱的嗫嚅,“所以你当初说喜欢我也只是……”
“怎么,谭老师这么问,看来是真的喜欢我?”李子臻哼笑,“那看来我演技很不错嘛,可是我和我哥哥不一样。”
谭凈如坠冰窟,他在问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到底在期待什么?
谭凈啊谭凈,你确实有违师德,对你的学生妄存心思,被李子臻举报,一点都不冤。
“谭老师,我们之间这只不过才是个开始。”李子臻附在谭凈耳边低语。
谭凈的电话铃声又在响了,是学校那边在催,他起身,胸口微微起伏,深呼吸一口气。
“你好好吃完这些饭,明天好好上考场考试。”
李子臻听到这句话,楞了楞,等他再反应过来,谭凈已经出了门。
他这是在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他高考吗?
不知道为什么,李子臻明明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可是内心却没有一丝丝的快感。
他想,大抵是因为还没有折磨谭凈,让他丢掉一份工作又能算得了什么。
李子臻这么深以为着。
谭凈被举报这件事学校裏虽然压了消息,但不免还是被校内的学生们所听了去。
因为赶上高考,李子臻并没有被叫去谈话。
高考结束后,他再去学校,如他所愿,谭凈被校方解聘,丢了工作。
学校裏也处处都充斥着对他的闲言碎语。
这样的结果就是李子臻想要看到的,可是为什么他在听到别人对他说三道四的时候他却不敢听。
李子臻再一次去了谭凈的家裏,可是那扇他经常按门铃就有眉眼温和笑着给他开门的人并没有出现。
他很生气。
开始焦急那个人去了哪裏?
为自己开脱焦急那个人不见了的理由:他还没有好好折磨他。
不能就这么放他走。
他要找到他。
盛夏蝉鸣,风过林梢,青春的谱写悄然落章,为年少时的梦画上了破碎不堪的句号。
蝉鸣半夏生,忽觉夏日长。
少年的爱意自失控茫然中恣意生长,连他自己都不曾知晓觉然。
也有少年,于怅然分离中任凭桀骜肆意,为他们再次的相遇抒写未完待续的情诗。
未完待续的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