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动声色地往窗外一瞥而过,她摁在案面的指骨往边角移动了几分,顺势靠向案边:“在你们眼里,我自来便是这般无耻,那么敢问太太,当年的事你知晓多少?你不知道,你只是听闻先太太的一面之词,看到孟家败落无处可诉,便将所有罪过归咎于我,可是太太,我又何其无辜?自我入了孟家府门的那刻起,我可曾与仲文有过半分逾矩,可曾做过半点伤害伯言伤害何人的事?你们口口声声说何待我不薄,可昔年你们对我做过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定我的罪,诋毁我惩罚我,这便是待我不薄?屡屡害我性命,不如你意便叫我生不如死,这便是待我不薄?”
“荒谬!”
闻听此言,翟青寒脸色骤然一变:“昔年你不过是流落街头的路边小乞,长姐额外开恩才接你入府,你不知恩图报,如今反倒说起这样的话来!”
“可能在你们孟家人的眼里,你们养我教导我便是予我天大的恩赐,却也该想想,你们做这些可当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们孟家?伯言何其清贵的人物,凭他,莫说何闺秀,便是王公贵女也娶得,但就这样的人,你们为他相中的偏是我这样出身的人,可当真是额外开恩,还是顾忌高门贵女不如我好掌控?不过是各取所需,太太又何必把自己说得这般宏伟?所谓养育之恩,这些时日我在你手里几近丧命,便是再大的恩情也该还尽了,太太还想要我作何?要我去死?去给伯言陪葬,还是下去向先太太磕头赔罪?如果太太觉得用我的性命便能换你孟家重归于好,仲文便能不计前嫌的跟你回去,这条命,你拿去便是!”
“狂妄!”
翟青寒的目光陡然一戾,砰一声一掌狠狠击在案上,林隐却不看她,只不动声色地往窗外瞥过,边道:“怎么,太太这便气了吗?我昔日听到的话可比这些还要恶毒千百倍,如今我不过是剖析你的想法,用你的方式来回击你一二,太太这便受不住,那么敢问昔日强加在我身上的罪名,可当真细算过其中因果?孟家养育我多年,我自来铭记在心,伯言哥哥于我恩重如山,我心里敬他。我深知何可为何不可为,也自知能耐有限,于太太而言,我和滕之能不能活命全在你抬手之间,但你万万不该一再消耗他,以所谓的养育之恩,借我身边人的性命来胁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