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岩机场。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台州机场停机坪,安阳爸爸随着人流着急地走了出来,在机场的门口看见了椒江宾馆的司机举着个牌子接自己,就急速走了过去,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我是2207安阳的父亲,咱们走吧。”
司机客气地拉开车门,把安阳爸爸恭送进车的后排座,自己回到驾驶室,发动车子,径直往宾馆开去。
市立医院9楼主任诊室。
安阳不停地抽动并且每次都伴随着发声,每一次的面部肌肉抽动后都伴随着有规律的小奶狗一样叫着有规律的发声,身边站着妈妈和原爱。
郎教授皱眉,时而仔细地看着安阳,时而举起安阳刚刚拍好的正面张嘴拍的x光片,好半天,郎教授说:“安阳,你别紧张,给我讲讲这次事故,事情发生的经过吧,当时是什么感觉,倒立前和倒立后的感受。”
安阳稳定了一下情绪,抽动了一次:“郎教授,汪,汪,是这么回事,倒立前好像基本不抽动了,就是抽动,也是振幅很小,汪,汪,很小,喊声是后来才有的,这个喊声,就是这么摆几下后,我一看原爱急的都哭了,我一紧张才出现的,汪,汪,我没法控制,郎教授,我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安阳使劲地低下了头,抽动了一下叫了两声。
满脸愁容的安阳妈妈追着郎教授询问:“郎教授,你看,咋办呢?愁死我了。”
原爱也满面愁云:“郎教授,还能治好吧?是不是,郎教授?”
郎教授心里知道,这次安阳的病情,明显比去年刚来时要严重的多,但是,他自己也明白,安阳这一次的闯祸呢?对自己也是一个考验,抽动加发声的病例还真不多,尤其是抽动的状态快要治疗好了,经过颈椎的再次损坏,再次复发,继而又增加了另一种新状态的这还是第一个病例。但是,他不能去吓唬安阳,一定要让安阳的心理放松,患者的情绪越是紧张,对于治疗的后续效果也就越是不明显,他必须先要安抚下来安阳紧张、后悔、害怕的心,想到这里,他笑着拍拍安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而又慢条斯理的说:“安阳,虽然,这次事故所造成的后果,你也看到了,也亲身体验到了,对吧?”
安阳抽动着:“汪,汪,嗯!体验到了,汪,汪,体验到了,很吓人。”
郎教授微笑着说道:“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你在倒立的时候,不,倒立的过程中?听到了什么声音呢?”
安阳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听到了脖子里骨头的错位声,咔咔响,汪,汪,是骨头声!虽然不大,但很清晰,你这一说?我确实想起来了。”继续抽动加汪汪。
郎教授肯定地说:“这就对了,对于颈椎的保护很重要,很要紧,现在,你知道我当初的要求了吧?”
“对不起,您告诉过我,是我不好,汪,汪,我,我不好。”偷偷地斜眼看了原爱和妈妈一眼。
安阳妈妈抬手就在安阳的肩膀使劲拍了一下:“你这孩子,真不听话!”
郎教授用眼神制止住安阳妈妈再次拍下来,说:“安阳妈妈,孩子固然有错,但是,你这种做法我更不赞同。”
“郎教授,安阳是该打,前几天,就说要试试倒立,看看自己的颈椎是不是能承受住自己的身体,如果能承受住了,就说明彻底治好了,说了几次呢!都被我劝住了,没想到,他大清早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偷偷摸摸地完成了这次,气死我了,阿姨,打他,我没意见。”原爱有些委屈的说。
郎教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们这娘俩还挺配合呢?安阳也挺配合,听原爱说要打,两手就抬到脸前,做好了防护的准备,哈哈,安阳,你咋这么乖呢?哈哈,安阳,别怕,你没犯太大的错误,我给你讲讲这个原理啊,是这么回事,本来你的倒立呢,也只是把通过一年多的正骨,已经归位的颈椎骨,再次压迫到以前的位置而已,你的身体多重啊,你想想,这么重的一个身体,都完全地靠你这么细的颈椎支撑着,何况你的颈椎还在恢复期,还没完全归位,这个你懂吧?你们也懂吧?”
安阳妈妈也肯定地说:“就是啊!还没完全恢复呢?逞什么能啊?臭小子!我这颗心呐……”用力瞪了安阳一眼。
郎教授拍了拍安阳的肩膀说道:“既然还没好,自然也就无法承受住自己身体的重量了,对吧?”
原爱追加一句:“对呗!”使劲白了安阳一眼。
安阳耷拉个脑袋,不时地汪汪地叫着,也不敢插嘴。
郎教授对大家打个手势:“你俩先别说话,我先跟安阳说,安阳,叔叔告诉你,没事,呵呵,你别吃惊,真的没事,咱们可以继续治疗,用不上几个月,叔叔保证你和前天没倒立之前一样,好不好,这样,让原爱和你妈妈先在这里等会,你跟我来,先给你把针扎上。”说着拉着安阳去诊疗室了,示意着安阳妈妈和原爱在这里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