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临敌,难以释然
靖康八年五月初五,胡人占领鲁国突从冀国北部发起奇袭,绕过北方驻地,直接攻下赤阳城。
同年月,联军见势从冀国西部朝都城发起进攻,冀国两面临敌。
前方一封封急递寄到朝廷,八年不安的太平在此时终于打破,本已破败不堪的山河,在这几年终于有了些生机,抵挡联军不足挂齿,但胡人的突然进攻对此时的冀国来说却显得有些棘手。
北方局势紧张,萧钰正准备亲自率兵出征讨伐胡人时,西方突然传来急递,萧轻扬战败负伤,退军至干陵先皇葬墓之地,距都城只隔着一个省。
联军都快打到家了,白刃当前,不救流矢,萧钰决定先率兵攻克联军,巩固西方边界,对于胡人暂缓拖延。
“朕不同意。”
大殿内,萧钰向众臣陈述着建议,萧钰所说颇为道理,身为摄政王众位大臣无力反驳他,更无反驳之处。
高高在上的皇帝,却不同意他的做法。
“我国疆域万裏,能将无数,不必皇兄亲自出征,推荐合适人选便可。”萧渺看着那满头白发面带瘦损之人缓缓说道。
“眼下以无太多时间供我们调兵遣将,家国大事,臣当尽绵薄之力,愿陛下恩准。”萧钰礼身,言语间透漏着坚决和不容否认。
气氛瞬间僵持起来,众位大臣看了看萧钰,又看了看萧渺,霎时间不知道该替谁说句话,他们明白,皇上不想萧钰出征无非是见他有腿疾担心他罢了。
大殿上沈静片刻,只听萧渺嘆息一声:
“罢了,皇兄此行务必要照顾好自己,冯太医。”萧渺叫道。
大臣中站出一人恭敬道:
“臣在。”
萧渺吩咐道:
“派几名太医院出色的御医随皇兄同行。”
冯太医:
“臣遵旨。”
萧钰俯身道:
“谢皇上。”
萧渺看了眼萧钰起身道:
“请皇兄散朝后移步太和殿,朕有事同你讲。”说完黄袍大袖一甩,踏步而去。只听身旁那太监细声厉气的对众臣喊道:
“退朝。”
太和殿内萧渺站在案前盯着桌面上的奏章,只听门外太监礼声道:
“泽亲王。”
萧渺闻声侧过身,看见推门而来的萧钰,萧钰上前一礼道:
“皇上。”
萧渺走上前轻笑道:
“私下裏还是免了礼节吧。”他扶起萧钰坐到一旁的椅上。
对于萧钰的俯首称臣萧渺心中依旧不习惯,和曾今的亲近相比,如今不免显得有些疏远。
萧钰并未推脱顺着他的意坐到椅上,摇了摇头淡笑道:
“我已经这么老了如今竟要陛下来扶着。”
萧渺将萧钰安置好,坐到他身旁眼中泛起淡淡回忆:
“朕小时候皇兄也是这样对朕的。”他转过头,註视着萧钰那双带着怅然的星眸,岁月的磨砺中,令它不知少了多少意气风发。
萧钰只是轻轻一笑:
“陛下是来找臣怀旧的”
萧渺笑了笑,从他明眸上移开目光,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萧钰端了杯茶,给他自己也倒了杯:
“瑾明。”他突然叫起这个许久未叫过的称呼,
“此次出征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萧钰闻言只是盯着手中的茶杯淡淡提醒道:
“陛下,总有一天你要学会独行,切不可因小失大。”
萧渺放下手中茶壶沈静良久,嘆息一声:
“朕明白,从小你便是朕最信任的人,朕只是不想你出任何意外。”
皇帝此位至高无上,但又包含多少的身不由己。
“这么年轻总嘆什么气。”萧钰接过话淡声说道,
“生生死死,恩恩怨怨,终不过日月无声,臣未奢求过什么,对这一生也已经很知足,唯一觉得有些遗憾的···”萧钰语声渐小,霎时间面色苍白的有些明显,他面含笑意眼含忧愁的放下手中茶杯,并未继续说下去。
萧渺眼中萧钰的白发总是无形间透漏着凄凉,即便在春花绚烂中也难掩其色。
他原来不希望任何人靠近萧钰,如今看着这位三十多岁还不肯娶妻生子的皇兄,突然希望有一人能够走入他的心中,替减轻他心中的愁痛。
回忆起往事萧钰面色更为惨白,他突觉胸口一阵撕心绞肺的闷痛,一口腥甜之液随之涌入口中,他慌忙拿出怀中锦帕,轻咳起来,点点血液从口中落入帕上。
萧渺吓得匆忙起身皱起眉头大惊失色道:
“瑾明!”
萧钰摆了摆手,平覆喘息后他淡淡道:
“无碍。”
哪裏还像无碍的样子,萧渺见状立刻派人宣来了太医。
冯太医还未踏出宫门便被人急匆匆的召回,他一路小跑到太和殿替萧钰诊起脉。
冯太医眉头一皱对萧钰问道:
“不知亲王从何时出现这种癥状”
萧钰道:
“一年前。”
冯太医在萧钰的手腕间细细摸索一阵,又看了看萧钰那靓丽的白头发,心中有些许清楚病因。
“亲王心中可是有难以介怀念念不忘之事”冯太医问道。
萧钰一楞沈声道:
“是。”
冯太医点了点头,收回诊脉的手,见他一脸意味深长的模样,萧渺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