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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再次陷入沈寂,尊于礼法,萧钰只得先行开口,他向一片漆黑的帐中客气表谢道:
“多谢贵国相援。”
沈静片刻,只听帐中人深吸一口气,颤声问道:
“如何谢”
轻颤的语气传入萧钰耳中,萧钰觉得这位皇帝的情绪似乎有些难以抑制,他思忖片刻刚要开口,便听帐内之人沈声命令道:
“你过来。”
萧钰一怔,不知这位皇帝有何目的他,只得先听命走上前去。
帷帐如轻纱般一帘帘擦身而过,月光隐隐透过阁窗映射在萧钰身上,望着帷帐之尽的床榻,他十分警惕。
床榻两旁的帷幕略显厚重,本就乌黑一片,萧钰根本看不清床上之人,走到床榻前,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从帘间伸出,想要将他拉入床帐内。
萧钰反应极快,十分警觉的他立刻皱眉回扼住那只冰凉的手,帐中人不肯罢休伸出另一只手,同萧钰三招两式纠缠起来。
萧钰方才久站,本就腿部微痛,帐中人招式极其强势,不免有些招架不住。
四招他便被帘幕中的人扣紧手腕,一个踉跄失了脚底重心,被人转过身揽在怀中摁到了床上。
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笼罩着宽大的床榻,那人手力十分大,萧钰竟被他搂在怀中动也动不得。
“就是这样谢我的吗”沈冷的声音在萧钰开口前响起,那人将唇瓣靠在萧钰耳边来回摩擦,引得萧钰浑身不由得一阵寒栗。
萧钰眉头皱的更深,对逐渐将唇游移到他颈部的人厉声道:
“贵皇龙体之躯,还请珍重。”
那人恍若未闻,只是搂住他轻声道:
“你好暖。”仿佛挑衅般继续在他颈间不断亲啄,萧钰怎么也没想到明国皇帝竟有这种癖好。
亲吻不停,颈间人喘息声越来越重,他松开牵制萧钰的手,摸上萧钰的衣襟开始胡乱扒下,显得十分急不可耐。
萧钰并不在情中,见他松手立刻反击起来,只是身上那人无视他的反击,近乎疯狂的紧紧将他搂住,在他颈间不断湿吻,啃咬着。
实在不是萧钰功夫不行,只是此人力道确实令人难以挣脱,更别说萧钰还拖着一双半残疾的双腿。
萧钰被素未谋面之人亲的满腔怒火,正要怒声喝止之时。那人突然停止亲吻,大口喘着粗气将他紧搂在颈间,似要将他融入血骨之中。
耳边不太平静的声音透露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瑾明···我好想你···”
萧钰闻言瞬间楞住,他满脸讶异和惊愕,突然想透过黑暗看清那张脸。
他的心怦怦直跳,似要破喉而出,一种强烈的预感突然涌现在他心头。
“云兮···吗···”他喉头哽咽不由得轻启薄唇相问,他问出的话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云兮也为明国人,脑海中,云兮死时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那飙在他脸上的点点血液,似乎到现在都能感觉到温热。
如果是云兮,仿佛明国所做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对于萧钰直接喊出他的名字,那人明显一怔,夜中的寂静仿佛连两人的心跳声都听的清。
沈寂良久,只听他低声在萧钰耳边似问非问道:
“你···还记得我···”
八年似久非久,但足以让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
简云兮从不觉得萧钰会想起他什么,八年,或许他早已将他忘记。他只知道在他心中,那人无论怎样都挥之不去,已经深深烙印在心底,日夜煎熬着他。
当初他隐瞒身份,因为贪心那一抹眷恋,给所有人带来麻烦,直至今日,他也不知如何面对。
他逐渐变得冷漠想淡忘这一切,却始终逃脱不了夜以继日的思念,他忍了八年,默默护了他八年,到底心中不甘。
他想看他一眼,或许听他说一句话也好,但每每传来他过的很好的消息,他便舍不得再去打扰他,想还他一片清凈。
只是最终还是确抵不过心头的欲望,想要的越来越多。
萧钰听那人如此相问,心仿若被扎穿般疼痛着,紧接而来的便是痛喜交织泣不成声。
萧钰不知自己这八年是如何而过,只是靠着那点忠义嘱托,浑浑噩噩走到了现在。
对于死不见尸的云兮,他曾经妄想过无数次,有一天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八年了,当他逐渐接受现实时,现实却突然给了他意想不到的幻想。
黑暗中,萧钰静默的将头埋在简云兮肩头。
简云兮只觉得肩头逐渐温湿,怀中的人在不停轻颤着: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不知道云兮为什么还活着,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萧钰显得有些气不成声,他咬紧牙关却怎么也舍不得埋怨云兮,
“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见我···”
简云兮将他紧紧搂在怀中,肩头的湿热,使他心如刀绞痛的更厉害:
“你不是···不喜欢我么···”泪水从他那双秋水般的冷眸滑落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