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上已经有三名老师在当说客,极力劝林慧儿从围栏上下来。
“别想不开啊,你年纪轻轻的,正值最好的年华,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啊!”
“同学你先下来,什么事都好商量。”
“想想你的父母,你一冲动让他们怎么活啊。”
“……”
“我想见他,你们让他过来……”林慧儿提出了条件,她口中的人必然是庄彦卿。
“还没联系到庄彦卿吗?他怎么回事啊!”
“电话没人接啊,一直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微信电话试过了吗?”
“都试了,没人接。”
三个老师一筹莫展,急得向堵门的几个学生会成员救助:“你们谁还有庄彦卿其他联系方式的?或者知道他家电话?”
回覆都是没有。
叶雨染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抱希望但或许可以试试,她点开了彦卿的微信号,拨打了语音通话。
手机响了许久,但没有被挂掉,她此时能帮忙的事情,只有不断重覆地拨打语音。
在奢华的别墅裏。
刚挨完两巴掌的庄彦卿正对着墻壁道歉。这是他爸庄谦和的一贯惩罚方式,也是最温和的方式,看起来他爸今天心情不错。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他口中机械地念着,突然二楼传来一阵阵手机声响,在静寂空荡的宅子裏格外清晰。
庄彦卿扫了一眼地上,自己那碎成两半的手机安静地躺在角落,某人还算理智,把对庄彦卿的怒火撒在他的手机上。
楼上的手机依旧响个不停,有种不被接起绝不罢休的架势。
“滚上去拿手机。”庄谦后的耐心十分有限。
响的是彦卿的手机。
而彦卿的这个手机,只有一个人会打过来,庄彦卿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染染”二字,犹豫要不要接。
庄谦和在一边听着扰人的铃声,更显烦躁:“快接!婆婆妈妈的。”
庄彦卿按下了绿色键,“餵……”
“通了通了!给你。”听筒裏传来的声音突然又换了一个,“是庄彦卿吗?我是张老师,你的朋友林慧儿现在状态不好,在顶楼围栏上不愿下来,十分危险,你赶紧过来劝劝她。”
“什么?”庄彦卿一怔,他猜到林慧儿肯定不愿轻易分手,却没想道她这般极端。
庄彦卿是三天前提的分手,分手大部分责任都要怪雨天的那个人。帖子的风波快过去后,他作为当事人才后知后觉,当他得知彦卿为了叶雨染动用了庄氏集团的人脉后,他都快气吐血了。
就为了查一个小论坛上的匿名发帖人,动用全国顶级的网络工程师,真是千裏马拉犁耙——大材小用。
这事工程师本人觉得无所谓,反正多个额外收入,但总有多事者把事情抖到董事长庄谦和耳边。
分手是最快速的解决办法,也是保护林慧儿和叶雨染的最佳方案。
原本以为能好聚好散,却不料事情闹更大了。
手机开的是免提,庄谦和全程听着,他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冰冷狠戾:“你那都什么眼光,这种麻烦女人你都要。”
庄彦卿:“呵,我哪能跟您比经验,毕竟您的相好两个手都数不过来。”
不出意外,庄彦卿的脸又狠狠挨了一巴掌。
张老师那边听到话筒裏传来的声响,竟不知如何是好,活生生把话都咽了回去。突然,话筒裏又传来了声音,低醇厚重,“请把手机给那女孩听。”
“好的,好的。”张老师不自觉地按他要求做,把手机递给林慧儿。
“亲爱的,我……”
“我是庄彦卿的父亲。听好,我只说一遍。第一个方案:你从围栏上下来,开开心心地去领支票。第二个方案:继续耗着,过会儿你的父母就会被裁员,买的股票全亏,全家人整整齐齐来天臺陪你……”
众人不知道电话裏的人同林慧儿说了什么,三两句话后,林慧儿就乖乖从顶楼围栏处爬回安全地带。
林慧儿又不傻,她不愿意分手纯属不甘心,不惜假跳楼求覆合。
如今有人只给了她两个选择,天壤之别的选择,她是疯了才会选第二个,见好就收才是明智。
庄谦和挂掉了语音电话,斜着眼打量他儿子,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像是在骂:废物,你看明明事情很好处理。
“下周我安排你和谢家女儿吃饭。”
“就吃饭?”庄彦卿在明知顾问,他爸早对谢家的人脉财产股权视为囊中之物,铺垫了那么久,就差最后一步,让庄彦卿和谢家二女儿谢依依联姻。
“拿出点本事好好利用你这张脸,把谢家女儿哄开心了,我也懒得管你私底下怎么玩。”
“那您最近的力度就悠着点,别把我打破相。”庄彦卿平静地说着。
儿子已经不再逆来顺受,但没关系,长出了尖牙利爪的小老虎才让人更有兴趣调教。
庄谦和有的是方式治他。
“这个叫染染的是谁?”庄谦和不慌不忙点开了叶雨染的朋友圈。
“一个校友而已。”庄彦卿想拿回手机,又怕弄巧成拙更引起他爸兴趣。
“单独用一个手机联系的校友?”
庄彦卿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点什么,他爸绝对会做些令人不齿的事情出来,他了解他。
“谢依依的事情您放宽心。”
“行,等你好消息。”庄谦和得到了满意答覆,随手把手机向上一抛,庄彦卿下意识上前几步,在落地前,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