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疯子!”夏景生骂道。
这一夜,得知真相的两人都失眠了。
夏景生躺在床上,看着雕花床顶发怔。
他努力回想往事,努力地在记忆的缝隙中发掘孙闻溪那张俊脸,却失败了。
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对与孙闻溪的相遇相知相识,一无所知,唯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孙闻溪也辗转无眠,他解下胸前的玉佩,就着烛光,静静地看着那通透莹润的质地。
夏景生就如同这玉一般,冰冷中透着温润。
孙闻溪下定决定,他会用尽全力,让如玉般的人沾染上自己的体温。
两日后,是镇上集市开集的日子,也是寨民难得走出寨子的日子。
这一天,寨民会拖家带口地赶集,与有经验的寨民不同,夏景生还是头一回赶集。
集市相当热闹,道旁人声鼎沸,各色小贩拉着推车,高声地吆喝叫卖。
夏景生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新鲜,他好奇地四处张望,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忽然,他嗅到一阵浓郁的香气,登时顿住脚步,转眼望去,是一个卖粽子的摊点。
荷叶裹着糯米,在笼中蒸得喷香,夏景生看着那鼓鼓囊囊的粽子,再也挪不开步子。
“想吃?”孙闻溪不知何时走到夏景生身边。
夏景生敛了笑意,在冒着热气的蒸笼前,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孙闻溪也不多话,直接要了一枚粽子,剥开那碧绿的荷叶。
莹白的粽子十分勾人食欲,夏景生满目渴望地看着。
孙闻溪却并没有把粽子递给他的意思。
“?”夏景生困惑间,孙闻溪直接把剥好的粽子送到他嘴边。
这是要喂夏景生的意思。
夏景生犹豫片刻,张嘴咬了一口。
香气在唇齿间漫开,随之而来的却是头晕胸闷。
夏景生知道,那该死的禁药又起作用了。
孙闻溪却半点不带犹豫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将夏景生紧紧地搂在怀里。
“闭眼。”
夏景生听见孙闻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顺从地闭上眼,将下巴搁在孙闻溪肩头。
明明身处喧嚣的闹市,两人心中却只有彼此。
禁药威力迅猛,夏景生被孙闻溪搂着,仍旧脸色苍白,却莫名地安心。
孙闻溪的怀抱给夏景生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他们先前已经拥抱过无数次。
独特的西洋香氛萦绕在鼻端,夏景生渐渐忽略了生理上的不适。
恢复神志的一刻,他推了推孙闻溪,面上带着一抹淡红。
“你做什么?!”他飞快地朝身侧看了看,果然,路过的行人都盯着他们看。
“景生,我昨晚想了一夜,要怎样才能让你接纳我。”孙闻溪说,“我觉得,总归不会比眼下更坏了。”
夏景生顷刻间便明白了孙闻溪的意思。
的确,因为禁药的缘故,他们俩之间存在莫大的阻力,但总归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既然你对我过敏,那我们就来做脱敏治疗。”孙闻溪说。
孙闻溪的脱敏理论,便是以毒攻毒。
夏景生一与他亲密接触,便会出现各种生理上的不适。
每一次,两人都因为药物的作用而被迫分开,这是最坏的情况。
如果换一种思路,在生理反应出现的瞬间,两人不仅没有放开彼此的手,而是更加紧握呢?
会不会在最初的难受后,又会迎来新彼岸?
孙闻溪趁着方才的机会,亲身实践了一番。
结果无疑是让他惊喜的。
夏景生经历了初时的难受后,竟在他的怀里慢慢平静下来。
虽然仍旧有不适,却比孙闻溪设想的要好很多。
“还难受吗?”孙闻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