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腰间的佩刀,一阵风儿似的朝孙闻溪捅去。
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夏景生看着那银灰色的刀刃,躯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只身挡在孙闻溪身前。
樊烬来不及收势,那刀刃便捅进夏景生的胸膛。
鲜血顷刻间染红了衣衫,孙闻溪被夏景生护在身后,只见身前的人身形晃了晃,忽然软倒下去。
“景生!”孙闻溪大喊一声。
夏景生觉得自己做了个漫长的梦,梦里,他只身前往桂城,寻薛城的尸首。
过程却一波三折,误打误撞地发现了身世之谜。
起初,苗寨内一切和乐,直到樊烬的出现……
夏景生头痛欲裂,在睡梦中忍不住吟哦出声。
现实中,数名苗医围着夏景生,尽全力救治。
因着夏景生受伤,行刑暂缓。孙闻溪被放下行刑架,他虽衣衫不整,手脚上还戴着镣铐,却顾不得许多,径自走到夏景生床边。
夏景生双目紧阖,面色苍白,看起来了无生息。
孙闻溪一拳砸在床沿上,转头看向同样被缚的樊烬。
“若景生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偿命!”孙闻溪声音冷极。
樊烬这会儿恢复了神志,知道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一时静默如鸡。
威吓完樊烬,孙闻溪便将全副心思投到夏景生身上,一心一意照看他。
后半夜里,夏景生忽然发起高热,口中喃喃着什么,孙闻溪却听不清。
他附耳细听,这才发现夏景生口中,正/念/着“闻溪……闻溪……”
孙闻溪精神大振,记不清多久,夏景生没这样叫过他。
又过了一阵,孙闻溪发现夏景生起了高热,口中喃喃道:“我冷。”
孙闻溪顾不得许多,脱了外衫便上床,侧身搂紧了夏景生。
夏景生浑身打着颤,躯体却像个小火炉似的,在冬日里格外暖和。
孙闻溪将人抱紧了,被子也捂得密不透风。
如此过了一阵,夏景生总算睡踏实了。
次日清晨,有人给夏景生送药,一进房间,瞧见相拥而眠的两人,忍不住惊叫出声。
尖锐的叫声划破周遭的宁静,
夏景生被吵醒了,额际的闷疼让他难受地轻哼出声。
半梦半醒间,孙闻溪无意识地安抚道:“宝贝儿,没事。”
旁观了全程的人目瞪口呆。
“你……你们……你们这是……”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如你所见,我们睡了。”孙闻溪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们是一对?”
孙闻溪坚定地点头:“是。”
夏景生一边穿衣,一边偷摸着掐孙闻溪,免得他说多错多。
孙闻溪笑道:“宝贝儿,别害羞啊,我又没说错。”
前来送药的人三观被颠覆,仍旧沉浸在震惊中。
这样的消息终究纸包不住火,不多时,孙闻溪与夏景生是断袖的传闻,便在寨中传开了。
孙闻溪怕夏景生不接受,诚恳安抚道:“景生,我会将传闻澄清,你莫要介怀……”
“为何要澄清,我们不是恋人吗?”夏景生揉了揉闷疼的额头。
孙闻溪敏锐地发现,夏景生的眼神中带着戏谑。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孙闻溪心头浮现。
“你都想起来了?”孙闻溪问。
第九十八章
夏景生轻轻点了点头。
孙闻溪怔怔地看着夏景生,颇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曾经,他无数次希望夏景生能恢复记忆,可当夏景生真的恢复了,孙闻溪反倒有几分无所适从。
“闻溪,我回来了……”夏景生主动给孙闻溪一个拥抱。
他胸口的伤隐隐作痛,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过往发生的一幕幕。
人在绝境,根植在记忆的深处的东西,便争相涌出来。
樊烬亲手,破掉了自己下的禁药。
夏景生恢复记忆的消息传出,樊烬气得砸了一屋子器皿。
盘燕怯生生地站在他身后,安抚道:“你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