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控一脸兴奋的拿起对讲机:
“快快快,新来了两个小年轻,边走边聊天看起来挺轻松的。”
“无头鬼裂口女和骷髅人都就位了!这两个看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害怕,不能让人家的票白买了!”
鬼屋裏,画着各种诡异恐怖特效装的npc工作人员表示收到。
从事这种工作一般多多少少都是有点信念的。
比较传统的人会有些顾虑,觉得在这种地方扮演“臟东西”不吉利。
但对于一些在家闲的长毛的缺德年轻人,画着特效妆来回窜几圈,看别人吓得鬼哭狼嚎的样子,这可太有意思了。
言晏和傅百川对此浑然不知。
言晏牵着傅百川的手扶着墻慢慢地往前挪着。
从入口往裏是一个曲折狭长的通道,裏边又太黑,为了防止撞到自己只能扶着墻溜着墻根走。
快走到开阔的地方时,有一只手从墻那边伸过来抓住了言晏的手腕。
言晏停下了脚步。
傅百川问:“怎么不走了?”
周围环境很黑,所以傅百川看不见言晏上扬的嘴角。
言晏声音很平静:“墻上有颗钉,把我的袖子勾住了。”
傅百川皱眉:“这游乐园的门票挺贵的啊,怎么安全措施做得这么不好?幸好是袖子,如果手被划破了怎么办?”
其实是墻上有被藏起来的洞,这一段路程的设计就是强迫游客扶着墻走路,然后路过这个洞的时候,npc就会从洞裏伸出手来触碰游客。
见没有吓到言晏,那个负责从洞裏往外伸手的npc准备把手缩回去,却被言晏反手扼住了手腕。
npc:???
言晏一边反手抓着npc,一边语气平静的对傅百川说:
“这件衣服我还挺喜欢的,不想把袖子挂坏,你能帮我解开吗?”
傅百川没想那么多,顺着言晏的胳膊往前摸索:“你等一下……”
在傅百川摸索到自己手腕的时候,言晏不动声色的把墻那边npc的手塞到了傅百川手裏。
npc:“……”
这俩人有病。
傅百川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你的体温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言晏轻轻地把两只手都搭在了傅百川的肩膀上,幽幽道:
“可是,你并没有抓着我的手啊。”
一秒。
两秒。
傅百川猛地撒开npc的手,转身一头扎进言晏怀裏:
“啊啊啊啊啊——!!!”
言晏声音裏的笑意藏不住。
他安抚性地揉了揉傅百川的头:
“行了,我逗你的。”
傅百川委屈:“你好过分!”
言晏失笑,诚恳道歉道:“对不起。”
在旁边洞裏看着的npc:“……”
他只是这对死男同play中的一环,他懂。
中央监控室。
场控拿着对讲机疯狂输出:
“你们这吓人的技巧也太逊了!游客自己闹着玩造成的效果都能吊打你们!”
“快记到本本上,下次有条件咱们也这么搞!”
场控正说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场控看见他,立刻起身站了起来:“老板,你怎么来了?”
男人温和地笑了笑:“就是来看看,你忙。”
场控慌忙把座位让给了他:“不忙不忙,老板您坐。”
男人笑着问道:“说什么呢那么激动?”
场控挠了挠头:“就是鬼屋裏有两个人,不但没有被咱们的npc吓到,还拿咱的npc当道具自己整了一出戏,比我们原来设计的还有节目效果,感觉挺惊讶的。”
那个被叫做老板的年轻男人似乎是脾气很好,听见这话笑着说:
“这么有意思啊,让我也看看。”
场控慌忙拉开椅子让他坐到了显示屏前,把监控调了回去。
男人原来的表情温和又松弛,看到显示屏上的两个人时楞了楞。
这不是傅百川跟那个……
男人若有所思道:“方便联系上他们吗?”
场控虽然不知道自己家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回答道:
“很方便的,立刻就可以联系。”
男人摇了摇头:“他们出去玩也不方便,等他们离开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我去出口那裏等他们。”
场控迷茫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自家老板还要亲自去出口那裏等。
他越看言晏那张脸越觉得眼熟,几分钟之后恍然惊觉:
这不是前几天因为凶杀案闹上热搜的综艺裏那个莫名其妙的神棍吗!
言晏和傅百川没有中途从鬼屋裏退出来,而是实打实地走完了全程。
npc都很敬业,画的特效妆也很真实。
言晏发现自己竟然还挺喜欢这裏的环境,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傅百川就不这么想了。
他原来以为自己已经不怕鬼了,没想到在入口那裏被言晏故意吓了一次之后自己就有点神经过敏,几乎次次都能被npc吓到。
……也不算吃亏,被吓到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往言晏怀裏钻了。
虽然被吓到不在计划内,但是计划内的贴贴完成了就是大成功!
在出口处,傅百川遥遥看见那裏站了一个人。
那人跟着危险得格格不入,一身笔挺的正装,好像刚开完商务会议似的。
……怎么有些眼熟?
男人看见他们两个出来,快步迎了上去,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言晏。
言晏接过名片还没来得及看,就听见那人声音有些急切的说:
“大师,我有急事请您帮忙,方便借一步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