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玶:“柱国大人最近是怎么回事?叫他去骑马也不去,叫他去打猎也不去,以前这么好动的一个人不怕闷出病来吗?”
陆乙:“回陛下,王大人说不能出去晒太阳,要把自己捂成小白脸,您没看他把胡子都给刮了?”
季玶:“哦,这是何故?”
陆乙:“王大人说,想当年他也是一个白面书生,后来为了逃亡就改头换面,如今与汾阳公主再度相见,公主都认不得他了,所以他要换回白面书生的模样,让公主能记起他这个人来。”
季玶:“什么?竟然是这样一个缘故?”
陆乙:“听闻王大人年轻时追求过公主,但公主看上了陆大人却没看上他,王大人自认为投壶技艺不比那陆大人差,最终归咎于是因为陆大人的脸比他的白。”
季玶哑然失笑:“难怪,公主最近也不叫朕去玩投壶了,朕偶尔去一趟寻芳殿,就必能碰到王之飞在那裏表演投壶。”
陆乙:“太平门之乱,让他二人各自失了亲眷,都成了孤家寡人,如今再度重逢,不知还能不能重续一段少年往事?”
季玶:“但愿吧!”
季玶:“陆乙,快把留芳殿那边的情况给朕汇报下。”
陆乙:“代讚公主跟婉儿姑娘说,她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问婉儿姑娘会用什么兵器?”
季玶:“哦?那乔婉儿是如何回答的?”
陆乙:“婉儿姑娘说,她会用剪刀,而且能用剪刀杀人,一戳一个准,想当年那个恶贯满盈的内班总管徐公公就是她一剪刀戳死的,所以才被宫裏的下人们传颂为女英雄,若是代讚公主不信,可以在宫裏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
季玶:“……”
陆乙:“陛下,今天代讚公主又去了留芳殿。”
季玶:“哦?快说说是什么情况?”
陆乙:“代讚公主今天是去跟婉儿姑娘学厨艺的。”
季玶:“那她可有学会?”
陆乙:“什么也没学会,倒是把婉儿姑娘做的几道菜全都吃光了,胃口可真是不小,临走时还说下次再来吃。”
季玶:“……”
陆乙:“陛下,今天可是公卿大臣们票选皇后的日子,您为何一点也不紧张?”
季玶:“朕为何要紧张?”
陆乙:“万一婉儿姑娘没被选上,而是代讚公主被选上了,那可怎么办啊?且陛下说只娶一个妻子,那婉儿姑娘岂不是连当嫔妃的机会都没有了。”
季玶闻言,但笑不语,面色依旧是很从容。
当日,两位皇后的候选人在文武百官面前述职——代讚公主说,她曾为陛下杀敌三千,能辅佐陛下治国理政,平乱安邦;乔婉儿说,他曾为陛下清洗和包扎过伤口,在治国理政上什么也不会。
最终投票的结果是,代讚公主只得了一票,那是王之飞大人给投的,其余所有大臣的票都投给了乔婉儿。
有肖后夺权的前车之鉴,公卿大臣们可是都怕了,选皇后肯定是越废物越好啊,在治国理政上什么也不会的女子自然就是皇后的最好人选。
”陛下,再过两日才是我二人大婚,这么晚了……您来妾身这裏是要……”
“婉儿,你不是说过,成亲对于一个太监和一个宫女而言,就是件说说笑笑的事情罢了,何必当真。”
“这……那……陛下莫不是今晚要留宿于此?”
“朕一直没有机会证明给婉儿看,已经是迫不及待了,一天都等不得了,还要等两天?”
“陛……陛下,您……您是要给妾身证明什么?”
“自然是要证明朕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
“陛……陛下,轻……轻点,有点疼……”
“那么婉儿你说说看,朕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陛下,有,有,太……太有了!”
“你那舅娘三天两头跑来找你要封赏,一口一个要你报答她的养育之恩,婉儿,你不觉得烦吗?”
“这……毕竟是曾经养育过我的人,臣妾也给不了他们什么封赏,就给点日常养家用的银两。”
“婉儿,你在他们家裏吃过几口饭啊,该还的早就还清了!且他们现在过得很好,根本就不缺钱。”
“这……陛下,刚才有人通禀,舅娘带着两个表弟又来了,臣妾这还要去接见他们一下。”
“唔……不用去了,朕怕皇后你又抹不开面子,便就亲自替你把他们打发走了,以后应是不会再来烦扰婉儿了。”
“什么陛下难道是一次给足了封赏?这样……不太合适吧?”
“唔,朕一分钱也没给,一个官位也没给。”
“那敢问陛下是如何将他们打发走的?”
“朕使人将当年你舅娘把你卖进隆昌宫的卖身契找了出来,拿给她看,告诉她,朕现在是这隆昌宫的主人,自然就是这卖身契的买方,既然她把人都卖给朕了,且银子早就已经结清了,那么就不要再继续跑来找朕要这要那了,否则朕就不客气了。”今上季玶带着一脸胜之不武的表情回道。
“然后……舅娘他们就被陛下吓跑了!?”
“皇后这去苏宁府赈灾扶贫已经有好些日子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陛下,可是想念皇后了?”
季玶没有回话,只提笔在案几上铺陈的信纸上写了几个字,随后对身旁的陆乙吩咐道:“把这封家信用快马加急给皇后送过去吧!”
那信纸上写道是: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註1】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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