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关天的事,绝…这么说,范明初已经知道了主公你和乔婉儿的关系?那他是如何知道的?”陆乙脸上写满了不安。
“小皇上那么大点的人都能正。版阅。读尽在晋。江文。学城看破,此人和小皇上又走得那么近,能知道此事并不奇怪。”季玶甚至觉得,小皇上对自己敌意满满,可能也是和范明初有关。
“那主公你岂不是很危险了!唉!这个婉儿姑娘也太不小心了,竟将主公置于这般的危险境地……”陆乙话说到一半,瞥见季玶狠狠瞪过来的眼光,便赶紧住了嘴。
“我就算暴露也只是暴露了个对食的
“什么?主公,会是什么其他原因?”陆乙听季玶这样说,脸上写满疑问。
元节前后的“金吾不禁夜”也全部取消。城防层层加码,许多人年关期间反倒是比平时还要忙碌。
今年是启祯小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年关,本应是十分隆重的,却不仅冷清,还十分草率,唯一的庆典活动是初一那日,小皇上着盛装——当然不是乔婉儿给他做的七彩褂子——在金銮殿上露了个脸,大臣们给太皇太后和小皇上贺岁,祝太皇太后和小皇上江山永固、万寿无疆。对不能耽搁,若是错过了寻人的最好时机,就算是小皇上把整个隆昌宫的人都调动出来搜寻,也是无济于事。
既然乔婉儿哪裏都没去,就是在从尚衣局回明心殿的路上失了踪迹,那她一定就是在这条路上遭遇了什么事,所以有价值的线索一定就在这条路上。于是季玶争分夺秒地在尚衣局至明心殿的必经之路上进行着勘察。
提着夜灯,重点查看了这条路上几个暗黑隐蔽之处,因为这样的位置十分方便有蓄谋之人隐蔽行事。
虽是心裏急得已经快冒火了,但查看时还是尽量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丝有用的线索。
最终,季玶在一堵宫墻的墻角处,发现了地上的几个脚印和一些拖拽的痕迹,同时他那敏锐的嗅觉也捕捉到了一丝奇特的气味——那是一种混合型的花香,很像是宫裏许多宫人佩戴的香囊的气味。
季玶的五感向来敏锐,嗅觉也不差,当然了,肯定赶不上王饼鱼那狗鼻子一样的嗅觉。
随即循着香气往前走了几步,又有新的发现,他看到,离那些痕迹不远处的石板路上散落了不少的干花,那香气就是这些散落的干花释放出来的。
且干花并非是只在那一处有,再往前走几步,又能看到散落于地面的一小撮,再继续往前几步,又能发现另一小撮——那干花竟是零零散散一路撒下去,且一看就是刚撒落没多久的。
季玶在园艺局裏待过,需要干花的局子,无非就是尚膳局、尚药局,还有尚衣局,尚衣局需要干花,一般都是用来制作香囊的芯子或枕头芯子,且这条路是去尚衣局的必经之路,所以这些干花很有可能和尚衣局有关系。且凭他这个细作的直觉感到,这也很有可能是个和乔婉儿有关的什么线索。
快速地沿着有干花出现的地方一路找下去,但是在干花中断的地方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对公裏地形十分熟悉的季玶,立刻想起这附近有一口废弃的老井,直觉告诉他,赶紧去那裏查看一番。
在行至那口井附近时,竟隐约地听到了井裏有微弱的呼救声。
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至井沿边,提灯朝井洞裏探望,眼见着井水裏的人刚刚沈了下去……
原来,乔婉儿去尚衣局的库房取彩线时,看到库房裏晾了几篓子干花,那干花是尚衣局裏专门制作香囊芯子用的,她便顺手往衣裤口袋裏装了一大把,自然是想拿回去做香囊用。
可能真的是这个初一生人的女子命不该绝,在她遇袭后,被人拖拽至井口边,衣裤口袋裏的干花竟然撒了一路,最终成为季玶寻到她的线索。
今年的年关大概是隆昌宫裏过得最冷清的一个年——太后禁了烟花爆竹,甚至是整个临安府都禁放禁售。据说是为了防范贼人攻城,因为烟花爆竹可制作炸.药,可做信号弹,且燃放时的声音可以掩护贼人偷袭。
不仅如此,还早早地宣布,上
“所以,我说范明初惩治我,并非是因我唤了他公公的缘故,而是另有原因。陆乙,你可有悟出?”
“什么,主公……你……您的意思莫非是,范明初之所以要惩治于你是因为乔婉儿的缘故?他是因为妒火中烧而要报覆主公?”陆乙听季玶那样问,像是忽有所悟,语气中带着些许惊愕。
“以我的判断,应是如此,我称呼他公公那已是多日之前的事儿了,应是早就翻篇了,他忽然又旧事重提,我直觉并非如此简单,思来想去,感到只有这样一个原因才能说得通。打着我叫他公公的幌子来惩治我,只不过是为了用来掩盖他那不可告人的理由。”季玶回道。
“这……这…
庆典结束后,就是朝政议事,继续没完没了地商议如何剿灭和镇压狼烟四起的叛军和反贼。
可见太皇太后和文武大臣们都是没心情过年的。
不管朝廷方面如何杯弓蛇影,如何垂死挣扎地做着各种防范,光覆军正月十七的总攻之日没有变,且一天一天地临近。
初八刚过,陆乙便听闻了一则消息:范明初因为一个小太监失口叫了他声“范公公”,“赏”了那小太监一顿荆条抽背,并下驱逐令要把他驱逐出宫。但因那小太监是寻芳殿唯一的侍奉,深得公主“喜爱”,最终,在公主的百般阻挠下,小太监没有被驱逐,继续留在了寻芳殿。
这则消息可把陆乙吓坏了,寻了个机会去见了他的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