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灯心放声大笑起来。
“总觉得学长……被自己拘束了。”苏灯心说道。
“当然。”封南又把手中的石子随意扔了出去，“从小被媒体盯着，不敢出格。所以……千裏说过吗？”
“你要和他挣个先后吗？”苏灯心问。
“谁先谁后还不得你说得算？”封南说。
“那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无所谓了。”苏灯心回答。
“政治家。”封南哼了一声，“不愧是南国小殿下。”
“我没想好。”苏灯心说，“我和岁遮或许一样，并没有仔细地去想这种事，只是觉得有趣，有些事如果现在就认真去想了，反而无趣。”
她的手框起眼前的河水，这么看，确实很像第一次进本时的那条河。
“起初我想尝试着，在父亲看不到的地方，体验我从未体验过的校园生活，参加社团活动，交朋友，谈恋爱。后来我改了主意……既然可以进本体验不同的生活，好像现实中谈不谈也没太执念了。”
“终于为你的花心找到了可执行的方法？”封南调侃。
“在现实中保持友谊，进本跟你们谈恋爱。”苏灯心道，“一开始，我是这么打算的，这种是最舒服的状态。”
但岁遮的那番话，让她重新考虑这个方案的可执行性。
“友谊牢固，也不牢固。”
现实中，和他们只是朋友的话，总有一天，他们是要各奔东西的。各自找伴侣，天各一方，从此再也凑不齐五人组，凑齐了也不再是现在的五人组。
如果只是友谊，他们和她，都会在未来迎来巨大的变化，消解掉现状。
“我想维持现状。”
对她而言，这短暂的一学期，认识的这四个朋友，和他们的相处，是她最想要的也最理想惬意的生活状态。
星之魔女的手笔，是她母亲送她的补偿，补偿她的童年，她贫瘠的亲密关系体验。
最合心意的礼物，她想一直保养着。
“只是友谊，做不到一直如此。”苏灯心歪过头问封南，“所以我想将你们都固定在我身边，无论书中还是现实。”
封南小声道：“你还说我霸道。”
霸道的难道不是小殿下吗？
“南国储君，未来的执政者，我霸道点很合理。”苏灯心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我只是想问你们……愿不愿意。”
“我不当情人。”封南斩钉截铁。
情人什么的，让岁遮当去吧！
封南说：“之前我也没想通，但现在……我实话说，我特别想和你抱窝。”
这种话，对有翼族而言，相当露骨了，明示且冒犯。
封南自己讲完，先尴尬了会儿，才偷偷看苏灯心的反应。
“哟！”苏灯心脸上挂着笑，看得出，她很兴奋。
“我真的，我不做情人。”封南轻咳了一声，正色道，“你也知道，我的理想就是做个堂堂正正刚正不阿的刑侦警，给你做情人这种事，我做不来，我要给自己的爱情该有的荣誉与位置，让感情也是刚正不阿堂堂正正的。”
“你这是逼宫啊。”苏灯心说。
但她很快就沈默了，将下巴放在膝盖上，抿着嘴巴出神。
水面上起了涟漪，一阵湿冷的风吹过来，封南起身，说道：“回去吧？”
“别动，我在思考。”苏灯心道。
好久之后，苏灯心直起身，深吸了口气。
“决定了？”封南开玩笑道，“打算扶正我，让千裏淘汰出局？”
“决定了。”苏灯心笑瞇瞇道，“先拖着，等毕业再说吧。”
回去路上，苏灯心倚在他暖和又结实的胸肌中，说道：“想看你原型。”
“出去给你看。”封南说。
“大概长什么样子？”
“大概的样子你不是知道吗？”封南指，“你们凤凰都能看到。”
苏灯心摇头：“那是标准参考图，大约知道你这一脉长什么样子，但具体的大小毛色光泽度翅膀的花样，就得看个体差异了，我问的是这个。”
“我……不大。”封南说。
苏灯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真敢说。”
“跟凤主肯定是比不了的……”封南说的是体型，但他也知道苏灯心为何发笑，见她还在笑，封南无奈道，“好了，不要笑了，你自己想歪的。”
苏灯心笑完，揉了揉眼睛，问他：“有多大？”
“……从小就不算大体型，我更像我爸的原型，属于……羽色花体型小。”
“真亏你们还能练出那个块头。”
“所以我才说，爸是真的崇拜凤主，天天贴着凤主的海报提醒自己练块。”封南说道，“我跟我爸属于敏捷型，机动更强，速度也更快。”
苏灯心又开始笑。
这次封南楞了一下，回过味来，知道是什么词戳到了她的笑点后，他表情十分的无奈：“你这也……”
他自己没忍住，轻笑了一阵。
等苏灯心平静下来，封南将她搂在怀裏，低头替她揉了笑出来的眼泪。
“笑够了？”
“嗯，也确认了。”苏灯心说，“你肯定正常。”
她都这么笑了，若是真又小又快，早和她急了。
“所以你有多大？”苏灯心再次绕了回来。
封南：“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是说，原身，你喜欢秀气的，还是喜欢潦草魁梧的？”
这种时候，他才紧张。
“喜欢你这种可爱的。”
半夜，她洗完澡舒服的躺好，卧室门开了条缝。
封南大步走过来，把一张画纸举到了她眼前，自己的脸则转开了，鼻翼旁边浮着两坨红。
“咳，看吧。”他破釜沈舟般说道。
苏灯心坐起来，一脸不解，接过画纸，才看清画的是一只红团朱雀，翅膀通红，胸圆体润，身上覆着的羽毛绒绒的，很难想象是换羽之后的样子，总体有些胖乎乎的，可爱。
“……这你小时候？”
“……现在……也差不多。”封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