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接到牧因的电话也是眉头紧皱，这和他的要求可不一样啊。
“诶呦，我的张大宗师诶，您这一开口就要七八十年前的事儿，哪怕我们小栈有记载，也不能冒着砸饭碗的事情卖给你吧。”
牧因重新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道：“我们吃这碗饭也不容易，而且那是吕家啊，吕老家主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来甲申之乱的事情，你们小栈也不能避免啊。”
张灵玉默默地来了这么一句，让原本还准备大倒苦水的牧因停止了他的倾诉。
“也是，毕竟我们天师府都不能免俗，更何况你们江湖小栈呢。”
张灵玉淡笑一声，“行吧，将资料发过来吧，至于报酬你从卖符箓中的钱抽就好了，多退少补。”
说完，张灵玉便将电话挂掉了。
他倒不担心江湖小栈黑他的卖符箓钱，就如同小栈说的那般，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
犯不着因为这点儿钱就把自己几百年攒下的口碑砸了。
得不偿失。
至于张灵玉最后说道这番话，自然也是在点牧因，让他知道自己清楚这家伙的想法，别总拿一些不痛不痒的情报来忽悠自己。
叮！
十分钟后，张灵玉的手机上出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
张灵玉输入密码后，将文档打开，里面赫然是近三十年来，吕家发生的一切大事。
其中就包括吕家二房同族相残的事情。
没错，就是吕良杀害吕欢之事。
和这件事儿相比，其他的事情反而显得不怎么突出。
于是，张灵玉这一夜也是将吕良这件事仔细看了一遍。
单从情报而言，那就是吕家二房出了两个天才，一个吕欢一个吕良。
吕良因为想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天才，所以将吕欢推下悬崖杀害了，也正是因此，吕良才离开了吕家加入了全性。
对此，张灵玉只能说一句，六。
吕家这操作着实让张灵玉没看懂，他从来都不认为这是天才之间的嫉妒而造成的仇杀。
相反，他倒是觉得这更像是吕家大房和二房因为争财产而上演的一出博弈。
吕慈说到底已经一百多岁的人了，还能活多久？
那死后吕家何去何从？
如果吕良和吕欢但凡一个人出生在长房，恐怕都不会有这种事情。
可事实确实，吕家长房那俩人一个虽说觉醒了明魂术，却远远不足以和二房一门三明魂相抗衡。
从前世的经验让张灵玉养成了一种通过现象看本质的习惯，他看事情从来只看谁是最大的利益人。
只要掌握这一点，不管事情再怎么扑朔迷离都能把握住这一条主线。
很显然，吕良杀害吕欢这件事，收获最大的是长房。
二房的两个天才一个死一个逃，在吕慈百年后，二房就是想争都争不过长房。
而且吕恭的德性，张灵玉在罗天大醮时也见过，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的人又能成什么气候。
可是猛地，张灵玉又想到了吕慈。
这位爷好歹是活了一百多年的人物了，不可能看出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难道是……故意的？
张灵玉的脑海中瞬间多了些许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