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的东西。”傅意画暴躁地将她的衣裳撕扯得一干二净,颜红挽习以为常,任由他脱个干净,被按在镜台前的案几上,那一刻,身体好似被从后穿透,剧烈地规动着。
她早已经一无所有,连残存的最后一丝自尊,也叫他践踏殆尽。他们曾经的一点温存,就像一场烟火,从无到有,从有到绚烂,却注定灰飞烟灭。
她侧过脸,眸子里清清冷冷,如冷雨寒波,凝睇着窗外,天近黄昏,斜阳似血,刺得眼角滴红,隐约之间,恍疑看到有蝴蝶扑窗而来……
“恨我么?”
“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已经死了……”
“就算他死了,我也喜欢他,这一辈子,我只喜欢他……”
大火蹿上梁柱,像是无数条火蛇,萦绕摆动出一条条惊心动魄的影子……他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用袍子裹起她就往外冲……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能出来,却听“砰”地一声沉闷巨响,房梁砖瓦已势如排山倒海般轰然崩塌……眼前一黑,她被他牢牢压在了身下,那一刹,头脑传来的剧痛让她完全失去知觉……
无数翩跹的蝴蝶,满天满地的花瓣……箫音浅笑,罗衫飞舞……十丈软红,一眼回眸,究竟是谁?
庄生迷蝶,花非花,梦非梦,抑或,根本就不曾醒来。
尤阡
作者有话要说:在此特别感谢白雪飞的霸王票,muma!
送给尘埃迟到的祝福,亲*的,生辰快乐!
某*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耐你们
☆、执望
空庭萧瑟,秋雨清寒,打在梧桐叶上淅淅沥沥,似闲愁无数。
尘烟旧忆,浮光掠影,原是南柯一梦。
她恍若沉陷在一场混沌荒唐的梦境中,如此难以自拔,细碎的汗珠沿着鬓侧一绺发丝淌滑下去,黏腻在颈间肌肤,她摇晃着脑袋,拼力地想抓住什么,半空伸来一只手,她紧紧地抓住,五个指尖深力地剜进去,使出了全部的力。
“你竟然做了回采花贼!”
“意画,你喜欢我吗?”
“是爹爹在秘笈上做了手脚,你如果强行修炼,就算不死,也会被心魔侵蚀本体,你没发现你现在已经变了吗?”
“清醒清醒吧,你已经入魔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要走,我要永远离开你!”
……
不知何时醒来的,颜红挽睁开眼,耳畔有雨声,嘀嘀嗒嗒敲响在窗沿,宛若伊人的泪,是一段忧凄的调子。床帐上的刺绣花纹闪动着银丽的光晕,昏暗里望来,像刀片一般割过眸角。
她已经有许久,不曾做过这样长的梦了,那些尘烟往事,*恨痴缠,平日里她亦极少追忆,只因到头来,也不过是把心底的伤疤翻出来,再重新痛一次。
额头缠着白纱,一层又一层,或许伤得很重,轻微一动,头骨就恨不得裂成两半,牵痛着四肢百骸,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身体早已散架,是被生拼硬凑在了一起。
她呆呆盯着床顶,连上面的花纹都绣得美轮美奂,这里不是她的房间,那场大火摧毁了一切,红颜阁现在恐怕只剩下断垣残壁,她本以为自己也会被那场火焚烧殆尽。五年了,她一直在绝望中等待,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可是时间久了,她几乎都快忘记自己究竟在执着些什么,如同一场梦,幻想得太美,醒后才会痛彻心扉,她做了这么久的梦,早应该醒了,五年前她就已经一无所有,她伤害了许多人,池曲扬最后跳下山崖时的眼神,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然后她终于发现,她实在太累了,疲惫不堪,连呼吸都是件痛苦的事,她烧掉了秘笈地图,还有父亲的玉箫,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她要以这种方式,来了断他们之间的一切。
可当睁开眼,她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死。
空气里弥漫着一点气息,熟悉而又陌生,像游动的小蛇攀缠上她的鼻尖,她知道这种名贵的熏香,只有他身上才有,他始终一言不发,安静到仿佛根本不存在,她刻意得太久了,终于敛回目光,转望床边。
他与她一样,额头裹着一层厚厚的白纱,面庞两侧有几道划破的伤痕,涂抹过药膏,颜色已经变得很浅了,但由于他的肌肤过于白晰,那么一点点浅淡的痕迹,也是难以遮掩掉的。
一幕一幕如潮涌般冲上大脑,颜红挽记得那天他冲进火海里,抱起她就往外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房梁砖瓦全数砸下来,将他们压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