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华如水。
李明洋亲自送到了停车场，送走了老马和老柳。
“可算走了……”
李明洋挥着手，目送车子离去，小声嘟囔道。
老马突然的到访……
李明洋一开始就很警惕，到了后来，随着话题的不断多元，他甚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老马对他有‘杀心’了！
老贾跑路，跟华艺开战是必输的。
必输的局！
竟然被他跑掉了。
什么叫先输后赢，李明洋现在就是。
他又赢了，赢得匪夷所思，仿佛开了天眼一般！
老马一直拿他当枪使。
无论是与冯裤子同期打擂台，还是操纵票务平台卡死变形金刚3，还是天气之子流量为王，暴击下沉市场。
每次他明明冲在最前面，打开局面后，老马就冲到了他前面……
互联网冲击内娱的第一人，就是他！
BAT提前一统内娱，都是他的功劳。
即便他拿到金棕榈，又有FBTV，成为亚洲第一导演。
老马都没有表露出杀心，只是犹豫到底锤不锤他。
他的成长速度，花束的成长速度，连跟阿里比的资格都没有。
阿里将于9月19日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目前估值2300亿美刀！
全球第三的互联网公司！
排在第一的是做手机的苹果，第二是谷歌。
第三就是阿里了！
企鹅和百度的市值加在一起都没有阿里的估值高……
阿里都强大成这个鬼样子了，而他又丢了翻天的最大底牌FBTV。
老马竟然对他起‘杀心’了。
啪嗒！
李明洋点了一支烟，刚吸了一口，就接到阿火的电话。
小马哥在火山工作室等他，小马哥想入股火山工作室。
呼！
路灯下，一道烟雾飙飞。
“太操蛋了……还让不让人玩了。”
小马哥竟然没走，还跑去红果山了。
企鹅入股火山工作室，那不是被敌人卡喉咙嘛。
李明洋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只能接受两家公司合资成立新的公司。
跑上山，来到火山工作室的新基地。
在大门口，李明洋见到了阿火，两人在巨石旁，聊了一会儿。
阿火并不清楚小马哥为什么要投资。
小马哥是突然来的，走上山花了不少时间，实际参观不到半个小时，就说要投资。
李明洋心里纳闷极了。
小马哥在员工食堂吃饭。
李明洋去员工食堂找到小马哥的时候，他在喝稀饭吃咸菜，对咸菜赞不绝口。
小马哥不谈工作，不谈入股。
就跟他闲聊。
这是一场非常漫长的闲聊。
却比先前任何一次和小马哥谈判，都让李明洋心惊肉跳。
小马哥抓住了他的痛点。
那就是……动画绕不开企鹅。
李明洋想搞动画，企鹅不参与，他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才能成事。
成事之后，要面临一个大问题，盈利。
政府的补助不是永远的，当一个行业做出成绩后，补助就会减少，直到取消。
国内很多行业是靠政府补助过活的。
尤其是文化产业！
国内动画最主要的播放渠道是流媒体平台，现在是，以后更是。
爱优腾联合压火山工作室制作的动画的价格，等于彻底堵死火山工作室的盈利可能。
小马哥说到后来，很直白了。
动画的定价权，不在制作者手里，而是在平台手里。
小马哥已经说的很含蓄了……
内娱三大爹，企鹅是最大的那个！
流媒体平台不在乎赔钱的，文娱话语权才是最重要的。
即便只拿到一部分，都能让BAT受用无穷。
抖音牛不牛逼，很牛逼！
巅峰时，年营收比企鹅高，年盈利比企鹅高的多的多。
但抖音能成功，打破互联网格局，除了自身算法牛逼，主要还是后台太流弊！
不然爱优腾能卡的抖音欲仙欲死。
东大文娱的版权，抖音少的可怜，全靠租。
BAT通过收购入股，版权几乎全在爱优腾手里。
深夜一点多，李明洋并没有答应小马哥入股火山工作室。
而企鹅的大部队来了，超五十人的谈判团队。
小马哥笑着与李明洋握手告别，离开了火山工作室。
留下一票精英，跟李明洋周旋。
“老大，现在怎么办？”阿火问。
李明洋望着把餐厅当办公地点的企鹅精英们，一言不发，拍了拍阿火的肩膀，然后很没义气的跑了。
真跑了！
“老大！老大！你快回来啊！到底同不同意啊！”
李明洋跑进了大楼的阴影之中，没有一点回应。
阿火那个愁啊！
赶紧给小叶打电话。
小叶听闻企鹅要入股火山工作室，惊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靠，你那里藏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让企鹅入股！”
“可是不让入股，三大平台要封杀我们啊！”
小叶挠了挠头，从被窝里爬起来，“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也不是以后的事情，企鹅不入场，很难搞的。”
“话说龚余不是和我们穿一条裤子的吗？三大平台联合，不能够吧？”
“都是一伙的，龚余这个人……是能干大事的！”
小叶无奈的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多，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红果山。
到底让不让企鹅入股？
李明洋拿不定主意，八成是想拖……拖一个机会。
小叶快速的将自己的东西打包，背上双肩包，离开了公寓。
在等电梯的时候。
小叶给万倩打了一个电话，准备把对方也带回去。
原来他就不太愿意跟李明洋直接接触，李明洋有点丧心病狂……
与华艺大决战的前夕，李明洋突然不干了。
一开始小叶还有点遗憾。
等到事情发酵，越来越多隐秘的消息曝光，小叶只想说一句，真畜生。
他都怀疑李明洋有没有心……
这种人不值得追随，更不值得掏心掏肺。
信仰都塌了……塌完以后……
小叶转念一想，这都是计划，并没有发生。
李明洋到底还是有那么点良心的，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