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精心神一晃,原来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白水,查到了吗?”卿尘收起笑容,难得正经。
“查到了,根据大师兄你提供的线索,我找了司命星君,还去了趟地府,这一带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个。”
卿尘听完,挑眉道:“就这么些东西,你查这么久才下来?你近来办事效率越来越差了。”
“砰”一声巨响,白水一拳头捶到冰壁上:“他大爷的,还不是因为月老,说什么不写好十万字的悔过书就不让我出姻缘府的门,不然老子早就下来了。”
白水每说一句,就捶一下冰壁,弄得整个冰窖晃得跟要塌了一样。
“生猛大哥,我求你了,别捶了好吗!我成精不久,还没活够呢!”刺猬精抱住白水的大腿,声嘶力竭道。
白水斜了她一眼,一脚将其踢开,也唤出一张太师椅,和大师兄一起翘起二郎腿。
拂熙估摸着卿尘在与那妖怪交战时,定是获得了什么线索,然后传消息给了白水,听他二人适才对话,像是已经弄清了妖怪底细,她好奇道:“白水师兄,那妖怪究竟是什么来头?”
白水剑眉竖起:“准确来说,他并不是妖怪,他只是一缕魂魄。”
“人有三魂七魄,他一魂一魄就有如此强的威力了吗?”拂熙道。
“一般的魂魄自是没有,但如果是一只有着很深执念的魂魄,未了阳间心愿,不下地府投胎,吸取了天地间残留的阴气,其自身力量也会随着时间而增长,最后就算是成魔成妖都是有可能的。”
“那他的执念定是与穿着红衣的女子有关。”拂熙喃喃。
“对对对,红衣女子,这裏有好多红衣女子,我带你们去看。”刺猬精瞥了一眼卿尘,生怕卿尘反口。
冰窖裏空荡荡的,只有冰壁旁立着几个冰柱,冰柱顶端是已经熄灭的灯,在这个明晃晃的冰窖裏,点着灯也实属浪费。
只见小刺猬行到一个灯柱旁,转身对着其余三人神秘一笑,笑得三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又回过身现了原形,呲溜一下钻进了一个灯柱和冰壁之间的缝隙裏。
白水下意识以为她要逃跑,一道红光射进石柱与冰壁的缝隙间,只听到灯柱后传来一声闷哼。
“他大爷的刺猬精,还想跑。”
顷刻,灯柱移位,冰壁裂开一条缝隙,那缝隙越开越大,一条密道出现在三人面前。
半晌,密道口伸出一双手,刺猬精声音嘶哑:“生猛大哥,我不过想开个密道门,打我作甚?”
此刻,她顶着一头被白水暴击过的爆炸头,可谓相当刺猬了!
白水抽了抽嘴角,面露尴尬,嘴上倔强道:“你又没说清楚,鬼鬼祟祟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想打,你说是不是?大师兄。”
卿尘单手撑在太师椅上,悠悠道:“对,你不出手,我都要出手了,哈哈哈哈!”
拂熙扶额,这两位仙人,也忒小孩儿心性了!
卿尘在前,白水垫后,拂熙扶着爆炸头刺猬精走在中间,四人顺着蜿蜿蜒蜒的冰窖密道往裏走,沁人心脾的冰凉伴随着阵阵香甜袭来,完全让人忘记了这裏是一个吸食阴气的魂魄的老巢。
三仙一精穿过密道,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地,与适才深渊底部一样的冰天雪地,不同的是,这裏的冰壁上有好多小孔,而空地中心,是一棵晶莹剔透的参天冰树,一阵微风吹过,冰树上飘落朵朵白花,空气裏弥漫着馥郁芬芳,众人沐浴在一片花香之中。
拂熙环视四周:“看样子,还是一个有情调的魂魄。”
卿尘伸手接了一片像灯笼一样的小白花:“是冰槐花。”
闻言,白水胸前衣物忽然亮了一瞬,似乎有东西想要破体而出。
刺猬精抬手道:“那些红衣女子就藏在那裏。”
顺着刺猬精手指的方向,三仙抬头,看向四周冰壁,冰壁上的小孔透出点点红光。
卿尘望着一处红点道:“白水,带他们去那边,腾出中间位置。”
白水依言行事。
卿尘飞到那处小孔前,掌心贴着冰面,只见他用力向后一拉,须臾,竟生生拉出一具冰棺,冰棺堪堪落地,四人定睛一看,裏面果然躺着一位穿着红衣的女子。
四人围在冰棺旁,细细看着那女子,只见她面色红润有光泽,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作为一个躺在棺材裏的人,这副模样似乎更加诡异。
拂熙上前查看,隔着透明的冰棺棺盖,看那女子身上的红衣,她穿的虽然是新衣,却不是新娘嫁衣。拂熙蹲下身子,她发现衣服上还有几处线头缝制的有些歪歪扭扭,不像是在外面定制的衣服,更像是一个刚刚开始学做衣服或者是手脚已经不利索的老人做出来的。
“这姑娘长得真秀气,尤其是眉心一点朱砂痣,跟画上去的似的。”刺猬精啧啧嘆道。
眉心朱砂痣?拂熙忙掏出拜神婆婆给她的画,还别说,画师功力相当不错,竟有八分相似。
“大师兄!她就是那个婆婆的孙女九九!”
卿尘挑眉,嘴角噙着笑:“是吗?我随便抓的。”
“白水师兄,你确定她没有死吗?要不我们打开看看?”拂熙伸手想要推冰棺的棺材盖。
“我来帮你。”刺猬精与拂熙一左一右在冰棺旁站着。
卿尘和白水两个大男人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但盯着棺材的眼神中充斥着警惕。
棺材盖没有被钉死,两个姑娘用了十足的力,一下子推出了一半,她二人对视了一眼,拂熙小声念着一二三,两人一鼓作气,将棺材盖整个打开了。
拂熙将手伸到九九的鼻尖下,感受到微微而出的气息。
“怎么样?怎么样?”刺猬精莫名有些紧张。
“还有气息。”
拂熙欲收回探息的手,突然,眼前一道红影闪过,她的手臂瞬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