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流深既无奈,
又困惑——他知道阴影怪物被医生豢养在水盆裏,每日用鲜血饲餵,可每每当他接近办公室尝试处理,那东西又会跑得无影无踪,
故而始终拿它没有办法。
竟然会被顾如南无意中解决了。
孟流深看向他的眼神又添几分讚赏,
甚至有了崇拜:其实回头想想,
像顾如南这样心怀正义的人,
的确会让邪祟无所遁形吧。
自己要修行、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既然疑问已经解决,
孟流深便打算继续单独行动:“如南,
我还有任务在身,以后有机会再找你讨教如何修心的法门。”
顾如南被他说糊涂了,
什么东西不剩多长时间,
修心的法门又是什么,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不过他捕捉到了孟流深话语裏的重点:“任务?你是说影响副本的那个东西,
不是阴影怪物吗?”
孟流深缓慢摇头:“不是。”
顾如南呆了几秒。之前孟流深一直在追寻阴影怪物,
他就想当然地觉得孟流深要清除的就是这个怪物,
现在仔细一想,
好像是因为不确定是孟流深提到自己有任务在先,
还是怪物先出现(即不知道杀死陈东东的到底是不是它,无法判定它检查身体时是不是第一次出现)。
“还没找到?”
“我再去找找,
你们註意安全。”孟流深话不多说,
掉头走了。
胡多贝上前一步,
望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这哥们儿怎么跟个独行侠似的?”
顾如南的眼睛裏尽是同情:“可能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不忍和人分担吧。”
沈清峰已死,轮流守夜的提议自然就废除了,
况且这些人现在连出门吃饭都害怕,
更别提在走廊上守夜了。顾如南和胡多贝相当于白守了一夜。
胡多贝一挨着枕头,
沾床就开始打呼。顾如南本来也困,却因为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想睡也睡不着。
他干脆爬起来,打算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东西吃。
他打定主意:等他到了厨房,就闭上眼睛只管摸,摸到什么全塞进嘴裏,这样就不怕被眼前的幻觉恶心到了。
反正他出毛病的是视觉,味觉和触觉没问题。
想到这裏,他期待地咽了下口水,重新找回了对好吃的的食欲。
餐厅位于一楼,通往餐厅的路上空寂无人,甚至只亮了盏白色的壁灯。墻边绿植在冷光的照射下影影绰绰,像有什么人静立在那儿,在暗中窥视着什么。
顾如南被寒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鬼鬼祟祟,隐匿在风声裏,时有时无。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
那脚步声很轻盈,由远及近,三两步就跑到了他的正后方。接着有什么东西跃起一扑,顾如南就从后面被抱住了,冰冷的触感覆上他的肚皮,凉得他一阵战栗。
“色狼啊!”顾如南边大喊边动作,掏出了那支防狼电击器。
“滋滋滋——”电光火石间,电击器被主人操纵着,向对方的腰窝戳去,他甚至把电位调到了最高檔。
就算是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也会被这玩意儿电失禁吧。
顾如南得意地一转身,却发现刚刚在身后「非礼」自己的不是一个大家伙。
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儿。
男孩儿的手上刚刚抱着一只皮球,被他激烈的动作撞飞了,皮球在地上咕咚咕咚滚了很远一段距离,直到撞到墻壁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