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的姑娘
猎月之后,云容、林如玉决定离开广寒城,继续游玩,司马南平当然要跟着林如玉,元宝要跟着司马南平,而莫愁却要和他们分开了,暂时在广寒城待一段时间。
四人一路向北出发,路过九江,云容需与林如玉三人分开,约定在一个月后九鹿城汇合。
元宝驾着马车,林如玉、司马南平坐在车中下棋,走走停停一路好不惬意。
刚刚还艷阳高照,不过一刻钟就乌云密布,大雨倾盆,好在走了一会儿就看见了个破庙,有了个避雨得地方。
三人走进破庙,就看见有个姑娘也在庙中躲雨。姑娘脸色苍白,似是大病初愈,浑身湿漉漉得。那姑娘看见三个陌生人进来,腰背立马紧绷起来。待看清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和一个穿着富贵的俊俏后生,以及一个仆人后,稍微放松了些。
林如玉三人选了另一边,架起火堆,烤上肉饼,煮了奶茶。而那个姑娘还湿漉漉的呆在那裏,林如玉端了碗奶茶,向那个姑娘走去。
走进一看,却发现那姑娘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一摸,额头滚烫,林如玉立马让元宝在这边架堆火,让他们二人先出去,给那姑娘换了身干凈的衣裳,发现身上有许多结痂的伤疤,之后又给她吃了药。直到两个时辰后,那姑娘才退了烧。
直到半夜,那姑娘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床棉被上,热乎乎的,身上也轻松了不少,看见靠坐在一起睡着的林如玉与司马南平,知道是他们救了自己。
那个姑娘说自己名叫李不愁,是来找情郎的。情郎名叫葛木轩,是宜春葛家庄的二公子。
林如玉问什么,这个姑娘就说什么,不想说就回答不想说,人情世故真是一塌糊涂。
林如玉说到自己一行人要去九鹿城,正好可以顺路送她。
一路上,通过和这个姑娘的交谈,林如玉发现这个姑娘很天真很单纯,眼睛裏还有一种清澈的愚蠢,并且对一些常识很不了解,不食人间烟火,好似是从哪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出来的。
李不愁虽天真,但嘴很严,连司马南平这样的人精都没能套出她的底细,只知她会武功,缺乏平常百姓的生活常识,以及和情郎认识的过程,至于她的师傅是谁,什么门派之类的,李不愁就一句话“不能说”。
据李不愁所说,有一天她偷溜出来玩,发现了身受重伤的葛木轩,之后就是救了他,由于伤势太重,一般的草药根本救不了,她还偷了师门的密药,才救回了他的小命,虽然因此受罚,心裏也很甜蜜。之后在照顾葛木轩的过程中,两人日久生情,葛木轩为她吹笛,为她写诗,还带她看星星看月亮,最后更是将家传玉佩给了她,说让她在九江等着她,他要回去禀告父母后,带着聘礼来娶她。
李不愁等了好久,好久,就是不见葛木轩前来求娶,担心情郎出事,执意要下山找情郎,可师门不同意,除非放弃圣女之位,闯过鞭刑,自动脱离门派才能离开。为了情郎,李不愁闯过了鞭刑,被师傅送到山下,被要求永远不能说出师门信息。
这姑娘伤口还没完全恢覆好就往宜春赶,果然伤口发炎高烧了。
林如玉、司马南平、元宝三人听完李不愁的爱情故事,覆杂难言,觉得这姑娘脑子不太好使,如果他们知道“恋爱脑”三个字,就明白此时心中的感受,并对于其去找情郎都不看好。
带上了李不愁,元宝赶车都快了。实在是李不愁非常着急,就怕他的情郎出了什么意外。
一路紧赶慢赶,到了宜春。
就听路边的小贩高兴的讨论,晚上要去葛家庄吃席,今日葛家庄二少爷大婚,将会办三天流水席,城中谁都可以去吃。
李不愁听见这个消息,一把抓住小贩,充满杀意的问道:“你说什么?葛家庄二少爷要大婚哪个葛家庄,那葛家庄二少爷名字叫什么?”
李不愁从小贩嘴中确定,今日要大婚的葛家庄二少爷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情郎葛木轩。
李不愁问了一个方向,不顾身上伤还未好全,一运功,就朝着葛家庄的方向飞去。
林如玉和司马南平也赶紧跟上,元宝将马车停好,也跟了上去。
葛家庄
“一拜天地。”司仪喜庆的从院内传出,一对儿年轻的新人就要行礼。
“慢着”,李不愁大声喊道,众人只见一位面色苍白,姿容清丽的女子从院墻外飞进婚礼现场,落在新郎面前,双眼定定的看着新郎。
观礼的宾客看见有人来抢婚,有些人面露激动,双眼立马精神起来,兴致勃勃的围观;有的人则面露嫉妒,凭什么这个小白脸娶了关大侠的女儿,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子来抢婚,真是老天无眼;当然也有面露担忧之色的,那是自然是葛家的亲属,而面有怒色的是关家的送亲人员。
葛家父母先是责备的看了眼不争气的儿子,心中思量着要怎么解决,可不能失了关大侠这个亲家。葛木轩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子,先是惊讶,惊讶于她怎么出现在这裏了,接着眼神有些闪躲,心虚的问道:“李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要成家了。”李不愁哀怨的说道。
“这位姑娘,既然认识,来了就喝杯喜酒,不管你之前和我儿有什么交情,请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让这婚礼欢欢喜喜的进行下去。”葛父见这姑娘还对自己儿子有情,立马说道。
“管家,给这位姑娘安排个位置。”葛母又说道。
新娘子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先是隔着面纱看了眼那女子,好个漂亮的佳人,又快速的瞧了下新郎,正好瞥见新郎心虚闪躲的眼神,内心一阵国骂。这么漂亮的姑娘说抛弃就抛弃,心可真硬。
“木郎,你离开时,不是说回家禀告父母后,就来娶我吗,让我在九江等你吗?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李不愁根本不搭理葛家父母,直直的对着葛木轩说道。不等葛木轩回答,李不愁又接着说道:
“为了救濒死重伤的你,我偷了师门的还阳丹,你当时说决不负我。”
新娘听到此处,更觉新郎无耻,卑鄙。江湖人最讲究的就是情义,一个连恩情都能罔顾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臺下众人听到这裏也觉葛木轩这个人不讲究,葛家庄不行。
葛父葛母听到这裏,观察到众人的异样的眼神,恨不得堵住李不愁的嘴。不是说这个姑娘不谙世事,很好糊弄嘛,怎么让她跑到这裏来了。
“这个孽子,李姑娘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葛父立马打断李不愁对其说道,再不出口,不知道这个妖女又会再说出什么话来。
“你说救了我哥就救了,空口无凭。”葛家三小姐突然出声,好似疑惑的看向李不愁。
“木郎,我到底有没有救你?”李不愁听了葛家三小姐的质疑,死死的盯着葛木轩。
葛木轩看见了父母的直直盯着的眼神,诺诺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