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确实还在因为我玩野男人而生气。
我双手背后,靠坐在装满草药汤的双人浴缸一角,顿觉自己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对我这个男同性恋而言,世界上最亲密也最疏远的男人就是我罹患恐同症候群的亲哥。
举个例子,我可以和我的朋友郑寻川同床,看片,泡温泉。
但我17岁之后,我和我哥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而此刻,我哥手中的羊毛刷如同虎狼长满倒刺的舌头。它残酷无情地舔刷过我的脖颈,锁骨,胸乳,肋下,腰腹,激起阵阵难耐的刺痛和麻痒。
直到这根粗糙的舌头粗暴地剐到我半勃的性器,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怒吼:“孟灼,我操你大爷!你以为你是什么宠物美容师?”
“你能不能感受一下我现在的心情。你几岁了?我几岁了?谁家哥哥像你这样管天管地,把自己亲弟弟当狗一样玩。从小到大,一直是我惯着你,你还没完没了?!”
抱着必死的决心骂完这顿,红通通火辣辣的我直接跑了。
然后,我哥进来了。
绿石英打造的浴缸中央瞬间炸起大片水花。
我被我哥死死扼住脖颈,压迫胸腔,反复沉入羊水般安全的池底。
热浪一波一波溢出浴缸,很烫。
而孟廷选的手和那串翡翠佛珠很凉。
当我哥最后一次掐住我的后颈,将我拖出水面,允许我大口大口重获呼吸的一秒,我听见我哥冰冷的声音。
我哥:“孟蓁,你今年几岁?”
雾气缭绕,我哥浑身湿透。那两扇卷翘的睫毛间挂满露珠。单薄的黑衬衫布料勾勒出他的肌肉轮廓。
他眼神锋利:
“你还是这么爱玩吗?非要和一个曾经强暴你,让你给他生崽子,再跟他结婚的畜生玩?”
我:“!”
我哥恹恹地抿了我一眼:
“臭狗子笨死了…这当然是另一个姓陈的孙子告诉我的。他们正互咬呢。”
我双腿分立跪在池底。
我甩掉脸上的水,眨了眨眼,试图转移话题。
我:“互咬?为什么?我之前查过noah的背景。陈槐咬他,基本等于找死。有利可图吗?我们能分一口吗?孟廷选,这到底是怎么——艹!”
圆蓬蓬湿漉漉的刷头自上而下划过我的大腿内侧。
根根分明的山羊毛不慎搔到刺到我的性器官们。
听见我不太正经的叫骂声,我哥垂着眼,又轻轻擦拭着我的阴茎和阴阜。
他一字一顿,成功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哥:“每个地方都必须洗干净。”
我哥把羊毛刷头顶在我的龟头:“孟蓁,继续,回答我。你非要和这种畜生玩吗?”
我咬紧牙关。
我哥盯着我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声:“今晚这只畜生究竟哪里好,值得你吃他的口水,跪在地上吃他的精液。”
我一言不发。
我哥挥手丢掉洗澡刷。他腕间的佛珠微微一动。
我哥:
“难道说,在床上,他比陆如琢强?”
我哥话已至此。
作为陆如琢的朋友,我必须开口为他辩护。
我喉结一滚:
“孟廷选,拜托你下次监视我的时候看清楚,就那么一个经不起折腾,精虫上脑满嘴鬼话的小崽子…哪里好?怎么跟陆如琢比?”
我露出酒窝:
“陆如琢特别好。我绝对不可能这么玩弄陆如琢。”
危急关头,我仍旧不忘讨好我盛怒中的亲哥,我的孟大小姐。
我:“无论在哪,除了你和寻哥,陆如琢都是最强的。”
“更何况,noah只是现在愿意当我的小狗。他没长性的。我偶尔也想找个能毫无心理负担随便欺负的男人玩一玩,很轻松。”
我仰头望着我哥阴郁靡丽的眉眼,挺起胸膛。
一颗颗热汗顺势滚过我的腰腹,绕开我人鱼线旁的防水纱布,滑入水中。
我笑:“哥,我单身了。按照我的逻辑,我想怎么吃,吃谁的精液,想和谁接吻,都是我的自由。我……”
只听那啪地一声轻响,打断了我毫无意义的挑衅。
我哥扯断了那条翡翠佛珠。
碧绿莹润的小珠纷纷落进池中。
我哥的眼尾和脸颊泛开如涟漪一般的红晕。
他拢起掌心剩余的珠串,伸手捏住我脖颈的两处穴位。
我哥的神情非常可怕,似乎他那副美艳皮囊之下藏着什么即将冲破戒律,挣脱束缚的鬼怪。
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眼睛,以及这样美丽的…孟廷选。
“孟蓁,我是你哥。”
我扛住缓缓升起的眩晕感:“……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