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夏日的清晨,湿润润的风轻轻扫着,自玻璃窗的缝隙微微拂过。
房间内一片狼藉,衣物被丢弃在各个角落,床上薄被下两道人影紧紧贴合在一起。
无一不透露着昨夜的疯狂。
林玦睁开眼睛,将右手从胡列娜脖子下抽出,尽管动作轻微,但还是惹来了她的一阵嘟囔。
昨夜酣战良久,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突然,林玦目光扫向一旁。
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往被子里探去……不出意料的被两只小手竭力按住,抬眼一看,一张似喜似嗔的俏脸立马印入眼帘。
“别闹了。你今天不是还有事吗?”胡列娜收回手,打了个哈欠。
“这不是想好好陪你吗?”
林玦趁机在她上半身游走了一遍,在胡列娜想要还以颜色前寸止,冲床上的女人挑挑眉:
“尚未分出胜负!敌将可敢应战?”
“鸣金收兵啦。”
胡列娜足尖探出,想把他踢下床,却不料林玦动作灵敏,一把抓住那只雪白娇嫩的足腕。
狐女顿时娇嗔不已,林玦则哈哈大笑。
二人在这清晨中的阳光里好好玩闹了一阵,这才整理着装,打扫房间,一一洗漱。
“你不是要找老师。”
“对。说起来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怎么找教皇冕下呢。”
“老师平日里都会在教皇殿二层的会议室办公的。”
林玦一边洗脸,一边诧异道:
“堂堂教皇还需要亲自处理政务?我还以为都把政务杂事撇给我老师呢。”
“哪有。”
胡列娜鄙夷的望了他一眼,温柔递上毛巾。
她素来对比比东十分敬重,绝不敢忤逆:
“老师可是很勤奋的好吧。”
“我对比比东的了解可比你深多了娜娜!”林玦心想。
“对了,你找老师有什么事?”
林玦遂把发生在红衣村的事情告知了她。既然能被允许参加教皇殿廷议,那么胡列娜当然有知情权。
最起码现在告诉她并不算违举。
“原来是这样……如果他们肯出手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胡列娜面露恍然之色。
“怎么?听你这么说,难道你对红衣村有所了解?”这回轮到林玦诧异了。
“老师曾经带我去过那里。”胡列娜说,“那里地处偏僻,但平日很是安静,从来都没有人敢去打扰!也就是尔诺里斯长老认识那里的前辈,你才能这么容易的说上话……否则即便是老师过去,也得好言好语的跟他们商量!”
“懂了。辈分都比教皇高是吧?”林玦言简意赅的总结道。
胡列娜佯装责怪的拍了他一下。
“不许对前辈不敬。”
圣女住所意义深重,自从被比比东赐予胡列娜独居后,便再未有他人,同样也不许配给奴仆婢女。
从这一点来看。比比东和尔诺里斯长老一样,同样信奉苦修一派作风,摒弃奢靡享乐,专注于魂师修行一道。
二人离了圣女住所,沿着面前的小路一直朝武魂山顶爬去,没过多时又拐入正路。
阳光洒落,晨光微熹,教皇殿前的百级台阶更显得金碧辉煌,宛如神仙居处。两排护殿骑士一直从教皇殿门前排列到山下,亮银铠甲厚重骑士剑,无一不令武魂山变得更加威严。
胡列娜带着林玦只是路过教皇殿,他们的目的地是前往一处演武场。
看着前面突然变得人来人往。林玦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武魂城的了解远远不够深入。
最起码除了武魂殿的大档案馆、枢机总务,自己就不知道武魂城内部还有什么其他设施。
这演武场就是其中之一。
其专门为了魂师战斗所设置,平日里也有一些赛事在这里举办,附近店铺极多。
“你平日里就是上这里吃早饭。”
“对呀。”
胡列娜嫣然一笑,像个小女孩般扯着他的手臂,左摇右摆,一路上蹦蹦跳跳,显得十分开心。
演武场位于教皇殿百级台阶下,是武魂城内城最核心的地段,在这里只有红衣主教级别以上的魂师才被允许出入。
但还有一类人例外。
武魂殿学院的学员。
“娜娜!”
胡列娜正为林玦介绍附近配套设施,忽然一道惊喜的欢呼从他们身后传来。
林玦回头一看。瞬间就明白了胡列娜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吃早饭。
有二人正在朝他们方向飞奔而来。
其中一名相貌普通,身材极其壮实,有着一头火红色长发,浑身都有火焰纹路,就连眼珠都是暗红色的。
另外一人面容俊美,银白色衣衫,肤色苍白留着银色短发,相貌则与胡列娜的有些相似。
正是曾经黄金一代的焱与邪月二人。
焱脸上充满了惊喜:
“娜娜你怎么有时间到这里来了?”
说话的同时,他好似终于有余力看向身侧,于是惊喜的表情慢慢的变的僵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嗨~”林玦笑眯眯挥手打招呼。
“你。”
焱在原地陡然刹车,张大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玦!”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邪月从焱背后走出来,看向林玦的眼神明显有些复杂。
作为胡列娜的亲哥哥,妹妹对自己的感情自然不会故意隐瞒,两个人的事情,他是唯二的知情者。
林玦一听登时乐了:
“哟,大舅哥。”
“噗。”还想着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邪月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他第一时间朝身侧望去,果然,焱的怒气已经按耐不住,浑身都在发抖。
焱已经暗恋胡列娜很长时间了。
如果非要加一个确定的年限,大概是二十年吧,从他们三个小时候武魂学院就读时,焱的心意就已经完全展露出来。
结果还是被林玦给截胡了。
关于妹妹的私事邪月自然没有和他全部说出,但是作为好兄弟,旁敲侧击还是少不了的。
焱虽然莽撞,但并不傻,只是林玦不在武魂城现身,他也就当林玦不存在。
可是现在。这个人就在自己面前,还和娜娜亲密的跨在一起,还当着自己的面叫邪月大舅哥。
是可忍孰不可忍!
“哥哥。”
胡列娜后知后觉得叫了一声。她看看焱又看看林玦,心中咯噔一声。
坏了。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焱强忍着怒气说,因为脸颊肌肉过于紧张,导致说话声音都变得瓮沉,就像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
“啊。刚完成任务,最近回来述职。”林玦瞥了一眼。
对方的态度明显不对,但他决定看在大舅哥的面子上,不做计较。
“不知道是什么任务?连着两年一点消息都没有,难不成是躲在哪个茅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