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是更加急迫愈发粗犷的阅览，一幕幕画面接连闪过……
直到它触碰到那一朵森蓝火焰。
精神之火！
“啊！”
思维感知陷入懵懵懂懂泥潭，舌尖突兀一股剧痛传来，随后耳边便是千仞雪那略带丝滑嗔怪的闷哼声。
全身压力骤去，空气重新占据了他的鼻腔。
“好烫。”
林玦睁开眼睛。恰好看见千仞雪吐出半截舌头，一副忍受了痛楚委屈的样子。
“你究竟是什么？”
“你不是很会猜吗？猜猜看呢。”
林玦还真就猜了起来，他说：
“我原本猜测你是天使神在物质界的化身……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是错误的……”
“不。也有可能是一半错误一半正确。”
二人的肌肤紧紧贴合，封闭的空间中增添了那么一丝暧昧旖旎，可在千仞雪敏锐的感知中，身下的男子仿佛摒弃了情绪，一言一行都充满了机械理性的冷淡漠然。
“你的神性想必暂时压过了人性。”
“答案正确。你的「魂师三性论」读的倒是通透！”千仞雪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她如女童般嘻嘻一笑，“而且，你说我是神的化身本来也没什么错误。”
千仞雪待人接物从来都是假以辞色，什么时候露出过如此剧烈情绪变化，更别说如胡列娜一般嘻嘻玩笑了。
林玦只听见她溢出连续的嬉笑：
“让我看看。嗯，原来是在杀戮之都妈妈主动放开心神给你看的……呃，原来你都知道这些了！罗刹、修罗、天使……”
祂在阅读我的记忆。
林玦心想，也许是刚才的精神链接，不过精神之火能够伤害祂，这是个出乎意料的好消息。
祂说道：
“我是骗了妈妈。”语气有些惭愧，也有些悲伤，像是道歉，又如逼不得已似的。
祂对比比东的感情十分复杂。
“骗她生下你。”“林玦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思路一下子被贯通了。
他斩钉截铁道：
“果然。即便是在天使之神看来，比比东也是异常特殊的存在！”
“是的。妈妈是特殊的。”千仞雪点头同意，同时，那些复杂的情绪瞬间被她回收了，一点都不再外泄。
“所以是罗刹之神和你达成了协议？”林玦询问她，旋即摇头，“不，不对。你早就计划如此做。不然为什么要让千寻疾收比比东为徒呢？”
“罗刹仅仅想利用妈妈继承神位。我当时认为这样的做法不是最佳选择，而且我当时的力量也不足以与罗刹修罗他们正面对抗……所以只能默认妈妈走进杀戮之都。”
“这算什么？一种转生仪式。”
“对我来说。这是新的开始。”
林玦与天使之神对视，在她的眼眸中，林玦能看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欢心雀跃的情绪在极速的升腾。
她几乎毫不掩饰对林玦的渴求，就像是沉寂了万年的火山突然被扔下一点火星，然后，汹涌爆发喷洒岩浆。
“原来如此。”林玦忽然得到答案，“是圣灵教的仪式。不，不对！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他质问天使：
“你告诉我，究竟差了什么？”
“对呀，差了什么呢？”
甜的发腻的音色中，胴体贴紧，这一回林玦没有拒绝，而是果断的将她搂在怀中，达成了思维的链接。
林玦的顺从令千仞雪更加满意了。于是她毫不客气的深入、搅动，熟悉的就像是回到了自家的主人。
这次时间过得十分漫长。
二者唇分。
“差了什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她这么说，脸上笑意稍稍减去。
林玦换了个话题：
“所以当时圣灵教的祭祀仪式实际上唤醒了三个神……你一个；雪临一个；还有一个！”
“是啊，我们三个本来睡得可香了！然后被他们吵醒，哼！”
“你看到了我的记忆……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
“就不能是我爱你吗？”
天使殿下再次喷出火热的吐息，宛如在主人指尖恳求宠爱的狸猫。
与胡列娜自带的天生的魅惑不同，她的表现更像是一种，一种居高临下的哀求。
林玦的理性被这一点反差干扰的差点宕机。
“爱。对于神来说也有爱情这种情绪吗？”
“你刚才不是说了。”千仞雪现在对林玦简直是予取予求，“我的神性可是大于人性呢。”
林玦心中忽然有了某种明悟。
神性理智。但这种理智趋向于‘以天地为刍狗’的冷漠。所以要维持个体思维的存在，需以人性作为锚点。
而人性中尤以情绪最为出众。
所以祂此时的状态正是神性大于人性的体现。
神性渴求人性。表现在现实就是一副对林玦欲求不满的样子。因为和他的每一次的肢体接触，千仞雪人性一面对林玦的情愫就如同海浪一样翻涌起来，使得神性的锚点愈发稳固。
这个念头不是林玦自己领悟的，而是千仞雪通过思维的链接直白无误的告诉他的，这或许也是天使神展露信任的诚意。
“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我爱你呀。”她还是这么说。
“武魂殿有关天使神谕的典籍中曾有言——”林玦忽然话风一转，吟唱起了一段谶语，“蒙主眷爱者，死后必入神国，得享永生；为主所弃者，死后必坠地狱，永受刑罚。”
他说：
“神的爱憎决定了人死后归宿。你的意思我死之后还要和你在一块？”
“天使神谕又不是我编的呀。”
天使如此解释，倒像是说错话之后的讨好。
只不过那双眸子中依旧闪亮明媚，与教皇比比东竟如出一辙。
林玦装作无动于衷。
谁知千仞雪见状，立刻见缝插针的贴合过来，胸膛处的滑腻柔软不时刺激着他的感官。
既然天使神现在不肯说，那就算了。正好林玦自己对神这个东西好奇的紧，现在千仞雪主动摊牌，那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可以从祂这里研究点什么出来？
千仞雪好像知道他的想法，靠在他怀里，吴侬软语。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
“真的。”
“那我先抽你一管血，然后再……”
林玦的声音到此为止。
因为千仞雪眸中已经散发出危险的光芒。虽然她的姿势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脸上仍是带着笑意。
但是林玦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怀里的这个可人儿十分危险。
“好吧。”林玦决定做点有用的。“我对真身途径的第三重境界十分好奇。作为天使神，你应该能解答我的困惑吧。”
“不行。唯独真意，神不可窥视。”
林玦惊讶的抬起头来。
他完全想不到千仞雪就会给出这样一种说法，这简直震撼了他的认知。
“这么说真意要比神更强。”
“不是。”她还真的解释了，“魂师想要突破百级必须要真意辅助！当然，神位继承者除外。”
这句话蕴含的信息与林玦自身的猜测简直不谋而合。
但他现在顾不得这些，因为千仞雪的状态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不仅神色表情偶尔发生剧烈的变化，就连肢体也时不时的变得僵硬，眸子中的光亮在羞愤与玩味之中不断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