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级成神!
这意味着什么,他这位九十八级的巅峰斗罗再清楚不过!
那是超越了凡俗一切权力、武力、财富的终极境界,是真正永恒不朽的起点!
只要少主能够顺利完成这天使九考,便能突破困扰了无数天才魂师千百年的百级桎梏,成为行走于人间的在世神祇!
到了那个时候,还有什么势力、什么强者能够阻挡武魂殿的脚步?
别说称霸整个斗罗大陆,便是开启下一个属于天使信仰的文明纪元,也绝非虚妄!
“金鳄爷爷,您先别高兴得太早。”
千仞雪见他如此失态,心中微叹,面上却不动声色,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与烦恼。
“想要完成这天使九考,绝非易事,其中艰难险阻,远超常人想象。神之考验,岂是儿戏?每一步都需谨小慎微,每一次抉择都可能关乎成败。比如……这一次降临的神谕,其内容就与本次远征息息相关,甚至可以说,远征的成败,直接关系到我的神考进程……”
金鳄供奉毕竟阅历非凡,心志坚毅,在最初的狂喜冲击之后,强行压下翻江倒海般的兴奋,迅速冷静下来。
听到千仞雪意有所指,他脑中灵光一闪,结合尔诺里斯之前那番“生死存亡”的言论,一个惊人的猜测瞬间成形,脱口而出:
“少主是说,武魂殿本次倾力远征海神岛……并非仅仅为了雪耻扬威,其根本原因,是和您的天使神考有关?!是神谕的要求?!”
千仞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略显烦躁地抬手,用纤细的指尖揉了揉自己光洁的眉心,轻轻“唉”了一声,仿佛承载着巨大的压力与无奈。
人间就是这点不好,处处皆是羁绊。
天使心中掠过一丝烦躁。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填补维系,否则便有前功尽弃满盘皆输的风险。
什么天使九考,本就是她为了取信于人,合理整合武魂殿力量而编造的幌子。
她本就是神祇,哪里需要什么考验,更遑论什么继承呢?不过是取信于人的把戏罢了。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为了达成目的,这场精心编排的大戏,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了。
“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千仞雪心中突兀冒出这个想法,又想起了那个家伙心中最深沉的记忆。
林玦。
哼哼。不知道你跟母亲相处的怎么样?要是让我知道你怠慢了她敢惹她伤心,看我怎么……
“在详细说明本次海神岛远征战役,为何关乎武魂殿生死存亡,以及它与殿下神考的具体关联之前,我认为,有必要先向二供奉您,阐明一个真相。”
尔诺里斯不合时宜地突然开口,他那苍老却异常冷静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金鳄心头的狂喜与千仞雪飘远的思绪,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大主教的目光沉肃得如同万载寒铁。
“这或许能解释,为何四供奉雄狮斗罗,会毫无征兆地突然背叛信仰,甚至丧心病狂地对殿下痛下杀手。”
金鳄斗罗精神猛地一凛,所有关于神考的狂喜与杂念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从脚底窜起。
二供奉目光灼灼地,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尔诺里斯,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千仞雪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与了然,静待下文。
“不知殿下和二供奉对四供奉的来历可有所了解?”
尔诺里斯的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金鳄斗罗心中荡开层层涟漪,却并未立刻得到预想中的答案,反而激起了更汹涌的怒火。
“哼!”
金鳄斗罗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息,面色骤然变得狰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雄狮斗罗就在眼前一般。
“老夫只知他当年是被大供奉以诚心相邀,才加入了我武魂殿!我武魂殿对他不吝供奉之位,赐予尊荣,何等信任!可此獠……此獠却狼子野心,恩将仇报!”
“若他此刻就在老夫面前,老夫定要将他一身骨头寸寸捏碎,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
二供奉紧握的双拳上青筋暴起,九十八级的恐怖魂力不受控制地外溢出一丝,使得周遭的空气都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金鳄爷爷,稍安勿躁。”
千仞雪空灵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轻轻拂过金鳄躁动的心绪。她旋即转向尔诺里斯,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探究。
“听大主教之言,仿佛对四供奉的过往颇为熟悉?”
尔诺里斯面对金鳄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面色依旧平淡无波,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微微颔首。
“当时,受大供奉相邀,加入武魂殿的,并不仅仅是四供奉雄狮一人。”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金鳄,“还有我。”
短短的三个字却如同第二道惊雷,再次震撼了在场的两人。
“什么?!”
金鳄斗罗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怒意被极致的错愕取代,他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们……你们竟然早就认识!难不成,真像殿内某些隐秘传言那般?你们……真有同乡之谊!”
“也可以这么说吧。”尔诺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缥缈,“我们曾经,都是星罗帝国之人。”
千仞雪也轻轻蹙起了秀眉,绝美的容颜上掠过一丝讶异:
“这么说,你们二位,竟是老相识?”
尔诺里斯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那眼神逐渐飘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向了久远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