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战斗,极致的情绪波动,乃至……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得到满足和释放,有时确实能成为打破壁垒的催化剂。这一点,在家族古籍中有过模糊的记载,某些先辈就是在生死厮杀,或者……某些特殊时刻后得以突破。”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所以,我找你……既是因为我想,也是因为我需要。”
“我认为那有助于我的修行。”
她这番近乎直白的话,将之前所有的暧昧,勾引与大胆行为,都赋予了一层修行意义上的合理性。
或许有了这么一个理由,昨晚的一切就不再是单纯的情欲,而变成了混杂着变强的渴望,对林玦的信任与依赖,以及武魂本能驱动下的复杂抉择。
林玦看着她那副清冷面容下隐藏的炽热与决绝,心中一时百感交集,既为她的坦诚和那份变强的执著而动容,又感到一丝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但是竹清,真身途径的核心并非是放纵欲望,而是在满足欲望的边界,找回绝对的理性。”
“发泄或许能带来一时的突破,但根基不稳,我想要的,是能让你走得更稳更远的方法。”
朱竹清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话语中的认真,眼中的执拗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信赖。
她轻轻点了点头,将脸颊更紧地贴向他的手掌,低声道:
“好,我听你的。”
……
回到外城酒店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晨光熹微,透过酒店精致的玻璃窗,为略显冷清的大厅铺上一层浅金。
林玦悄无声息地踏入酒店大门,正准备溜回房间,目光却骤然定住。
大厅靠窗的位置,两道倩影正悠然对坐,享用早点。
比比东依旧戴着轻纱,只露出一双深邃紫眸,姿态优雅地小口啜饮着杯中饮品。
司言言则显得活泼许多,正用银叉有一下没一下的胡乱戳着一块精致的糕点。
林玦心中一突,正想装作没看见快步离开,一道清冷中带着明显讥诮的声音已然响起:
“哟,这是谁呀,还知道回来?”
欸。
林玦眼睛认命般的一闭,旋即一睁,趿拉着步子踱了过去。
来都来了,也瞒不过去,正好吃些早点。
还没等屁股挨上椅子。
“言言,你还记得咱们在后山养的那条小狼狗吗?”
教皇眼皮都没抬,舀起一勺粥,对着身旁的司言言,仿佛在回忆和闲聊。
司言言叹了口气,瞥了正往这走的林玦一眼,一脸无可奈何。
见她不配合,比比东瞪了闺蜜一眼。
司言言逼不得已,迫于淫威,这才梗着脖子说瞎话:
“啊,你说它呀,我记得它不是跑没了吗?不知道是死是活,东东你还哭了好几天呢!”
谁哭了好几天!
还有,谁让你自己加词的!?
“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
第一幕的第二句词就出了纰漏,可比比东咬了咬牙,还是选择按照设定好的话头接了下去。
“你知道的,有些养不熟的小东西就是这样,喂他几口吃的,便觉得自己能野了,招呼不打,彻夜不归,把收留他的人当成什么了?”
比比东狠狠瞪了司言言一眼,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刺:
“依我看,这种不懂规矩的,就该抓回来狠狠揍一顿,打断他的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才知道谁才是主人。”
司言言眨了眨栗色的大眼睛,看看面色不善的教皇,又瞧瞧僵在椅子上的林玦,机智地没有接话。
少女双手一摊,表示自己爱莫能助,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弯起一丝看好戏的弧度。
要是让教皇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和竹清……林玦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咳咳。”
林玦干笑两声,桌子上的精致茶点一个都没敢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
“他可能有自己的原因吧。”
“哦?”
比比东笑起来美的惨绝人寰,直到此时才好像终于注意到林玦出现一样,惊讶的摔下汤匙,紫眸微微眯起。
“难道不是养不熟吗?”
“也有可能是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好啊,那他就去流浪天涯好了,还回来干什么呢?”
“……啊,它后来还回来了呀,那东东你在生气什么?”
林玦装傻充楞一流,倒让比比东这话没法再接。
教皇注视着林玦,恨恨道:
“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在外面吃了苦受了累,这才想起原来的好,这样势利的小狗还不如死在外面,回来我也要打死了账,才不稀罕!”
当你的狗也太危险了吧,东东。
林玦哪里还敢延续这个话题,当即赞同:
“对!打死了账!”
“哼!”
比比东还待再说,却听林玦紧接着转向另外一边,道:
“言言,星罗城外城内城分化并不算严密,但各方势力盘踞,暗流汹涌,覆盖范围也极其庞大,人口有数百万之多,想要找到你的家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司言言原本正托着腮,视线在比比东两人间来回溜达,栗色眼眸弯起,好戏看的正精彩,冷不防这瓜吃的自己身上来了。
少女听清林玦言语,眼神却瞥向教皇。
比比东下颌线绷得死紧,紫眸盯着林玦,手指蜷了蜷。
“……”
没有得到捧哏的林玦显得十分尴尬。
“咳咳。”
“每次想到言言寻亲之路的艰辛,作为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我就感到痛心疾首!”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其他人。
果然,教皇的脸色跟喝了苦咖啡一样难看。
“言言寻找家人,肯定需要提前打探些消息,所以我连夜外出,在这星罗城中联络人手,以便咱们之后行事!”
“恰好,我在这星罗城确实还有几位旧识,昨夜偶然遇上,便多聊了几句。”
说完这段话,林玦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让他给圆回来了。
司言言这才开口:
“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危机四伏,正该同舟共济互相照应!东东,你也是,担心就好好说嘛,夹枪带棒的,听着多难受?”
比比东别过头去,纱巾微微晃动,显然余怒未消,但也没有再出言反驳。
让教皇拉下脸来道歉是绝无可能的。
林玦看着比比东那副傲娇的模样,心中突然生出些揶揄,他主动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比比东见底的杯子续上热茶。
“行了,这次是我不对,下次出门,一定提前知会一声。”
见他如此模样,比比东紧绷的脊背几不可查地松了些,哼了一声,算是揭过。
紧张氛围顿时一扫而空。
林玦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伸长胳膊就去抓二女盘子里最后一个水晶包:
“饿死我了!”
他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对了东东,言言家人的消息总得有吧,具体打算怎么找,这件事总得有个章程,总不能直接上门吧?”
他津津有味的嚼着包子,抬眼却撞上两道灼灼的目光。
比比东和司言言都盯着他,眼神亮得惊人,司言言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栗色眼眸里闪着不正常的光芒。
教皇紫眸中则闪烁着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笑意。
林玦后背汗毛瞬间竖起。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
果然,比比东放下翘起的腿,忽然绽开一个异常明媚的笑容,和颜悦色道:
“不急。眼下倒是有个顶好的机会,能让你派上大用场。”
她顿了顿,欣赏着林玦瞬间僵住的表情,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地吐出:
“去报名参加星罗帝国的逐兽日庆典比武大会。”
“以你的实力,拿个不错的名次,想必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