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见新娘掐着英婆的脖子,跪在地上,青筋暴起,瞳孔放大。
架着新娘的两人,近距离看到英婆的惊恐惨状,吓得立刻松开了,边往后退边声嘶力竭地喊:“起尸了,有鬼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落荒而逃,大家你推我挤,不少人跌倒又爬起,往屋外跑去。
第一个人要冲出大门口时,高挂的红灯笼突然熄灭,一声巨响,大门紧闭,吓得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陆灵雨望过去,是新娘的鬼魂站在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父母。
新郎的父母在佣人的掩护下,不管自己儿子的尸身,往裏屋跑去,锁紧了门。而新娘的父母就没那么好命了,只能在人群中被推来推去,原本就精瘦的身体经不住几次推搡,便推到在花坛边。
他们浑然不觉,自己死去的女儿正一步步朝他们走去,那个被他们当做商品卖掉的女儿,想问问他们后不后悔?有没有过一秒钟想反悔?
李星言分身乏术,比起这个小姑娘,厅裏的“秋离”才是危险信号,她必须先抓住“秋离”。
“去吧,这边有我。”
李星言说:“你就待在这,哪儿也不要去,听到了吗?”
陆灵雨想反驳,希望自己也能出一份力。
“我不能让你置身于任何危险,你乖乖听话,就待在这,我可以搞定,你不相信我吗?”
陆灵雨看着她温情的眼,只好应了她,却止不住地担心。
李星言摸摸她的头,“放心,这两个鬼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英婆”还被“秋离”掐着,眼看就要断气,李星言一闪而过到了她们面前,手臂一挥便把“秋离”挡开。
两人被拉开了距离,各倒一边。
“英婆”就快要断气,突然重获呼吸,节奏没调整好,反而呛得更厉害了。
“秋离”则是直接跟李星言动起手来,厚重的婚服,满身的首饰,限制了她的发挥,加上她本身就不是李星言的对手,现下完全处在下风,接不住李星言的招数,直往墻边退去。
眼看李星言就要抓住“秋离”了,不知从哪冒出一个男人,和李星言对打起来。不知是李星言没反应过来,还是对手太强劲,她们来来回回好几回合,从厅内打到厅外,依旧没分出胜负。
陆灵雨瞧了,脸色一变,便想要过去李星言身边,却发现自己迈不开步子,好似被定住了。
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李星言面不改色,盯着眼前这位陌生男人,“你是引渡人?”
那男人哼了一声,开口一副鄙夷的语气,“李星言,我知道你。别以为你我同是引渡人,你就可以在我的地盘撒野,这裏的事轮不到你管。”
“原来如此。”李星言冷冷笑着,接着说:“我就说这裏世世代代有鬼媒人,引渡人怎么会不知道,一直没出现没制止,原来你们早已暗中勾结。”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200年的烂鱼烂虾罢了,你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不就是靠阎二小姐吗?不过你这种脸皮子,确实是男人女人都欲罢不能,难怪二小姐会被你迷惑。”
“嘴巴给我放干凈点!”
话音一落,李星言双手结印,往对方身上打去,却被他轻松化解。
就在此时,李星言察觉到角落的陆灵雨被怨气包围,眼珠子比刚刚还要红,她正在聚气,想要突破李星言给她设的结界,没想到她的怨气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男人看到李星言的分心,趁其不备,回了她一招,李星言来不及出招对抗,以为自己要挨下这一掌之时,阎夕却出现在她面前,帮她挡下这一招。
“打架还走神呢?能不能专心一点!”
男人没想到阎夕会出现,直接扑通一声跪地,“二小姐。”
“谑!你还知道我是二小姐呢?陈恪,是吧?”
“是,在下陈恪,是陈家村的引渡人。”
“钟灵,把他的嘴给我缝起来,既然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是。”
钟灵从花坛裏折下花枝,走到陈恪面前,将花枝削尖了一头,直接往陈恪的下嘴唇插进去,陈恪疼得哇哇直叫,钟灵一手按住他的头,让他无法动弹,另一只手将花枝从裏面穿出来,再往上嘴唇插进去,像缝被子一样交叉来回。
陈恪跪在地上,血一直往下掉,刚刚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现在却是一只屁都不敢放的鹌鹑。
“秋离和英婆在裏面,还有这个小姑娘,交给你了。”李星言把她们交给阎夕,然后往陆灵雨那边跑去。
李星言抱着陆灵雨,只觉她全身冰凉,浑身颤栗不止,马上要爆发。
陆灵雨的怨气打在李星言身上,而她却没有任何反抗,任凭这股怨气将她包围,她用自己的体温去唤醒陆灵雨,不停地重覆着。
“小雨,我是言言。”
“小雨,我回来了。”
“小雨,没事了,别生气。”
陆灵雨被安抚了许久才平静下来,她好像一个随时会爆发变异的怪物,可她自己却没有意识。
李星言牵着陆灵雨的手,让她安心下来。
阎夕正交代着钟灵,把小姑娘和陈恪带回去,该投胎的投胎,该受罚的受罚,绝不留情。
至于秋离和英婆,还有恩怨未解。
宾客们还在四处乱窜,对眼下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小姑娘看着即将要逃离的父母,只能干着急,心中的问题还未得到答案。
她在他们身后喊着:“你们后悔过吗?”
她的父母却听不见,只想着如何快速离开。
陆灵雨对李星言说,“让我现身吧,我来问。”
李星言在她额头上一点,陆灵雨便恢覆了真身,快走两步上前拦住这对夫妻,重覆着小姑娘的问题:“你们后悔过吗?”
瘦骨嶙峋的男人直拍大腿,“后悔啊!”
小姑娘的欣慰刚要浮在脸上,接下来听到她的母亲说,“早知道不来了。”
她的父亲也跟着说:“真是晦气!亏了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