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
尹承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表现得很轻松。
费星阑看着黑色天幕中不太明显的银白色月亮，岔开话题道：“快到中秋节了，月亮开始变圆了。”
“嗯，是快变圆了。”尹承搭话道。
“可惜，这里看不到星星。不像山里的星星，很亮，很多。”
“山里？你说的是哪里的山。”
“还有哪里，当然是你带我去的那座山。”
“这当然不一样了，城市里的星星，哪里有山上的星星亮。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回去看星星。”
尹承憧憬着，可他不知道费星阑的想法。
他们回不去的，他们就快分开了。
费星阑长长地叹气之后，一鼓作气地说道：“尹承，你之前很在意我和季满原的事情。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时候我把季满原当成你的替身，才会容许他对我做那种事。不是因为喜欢他，也不是想要他，只是……想要一种很像你的感觉。”
其实尹承已经猜到了，不过他想听费星阑亲口向自己说明，帮自己过了心里的那道坎。
费星阑转头看着他，用眼神描绘他的面容。一半棱角分明的，带着笑意的五官，一半隐没在黑暗中，被疤痕覆盖。
季满原的样子当然不像尹承，尹承也不像季满原，费星阑很清楚，他们一点儿都不像。
尹承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湖水一般平静。
“把他当成我的替身，他看起很像我？”
费星阑立马摇头否认：“喝醉的时候，觉得有点得像。但是清醒之后，就觉得不像，一点都不像。”
“我知道，我也觉得不像。”
尹承得意地扬起嘴角说道：“季满原那个臭小子，平时也是一脸欠揍的样子，哪能像我。”
“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欠揍的样子？我不止一次想揍你，特别是你在床上没分寸的时候，很想揍你一拳。”
费星阑想起尹承把自己弄受伤的那两次，都会觉得屁股痛，他不甘心，一直被尹承欺负。
“我抗揍，老婆可以对我撒气。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
尹承凑到费星阑的耳边，调情一般，小声地说话。
他亲昵地贴近，暧昧的声音使费星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听见他又喊自己“老婆”，费星眼神慌张地看向四周。
静谧的夜灯下，只有数不清的小飞虫和他们两个人，再没有其他人了，所以只有费星阑可以听见这声呼唤。
费星阑挑起一双高傲的眉毛，试探地问道：“真让我揍你，你不还手？”
“不还手。来啊，打一架。老婆怎么打我都行，我保证不还手。”
“还手怎么说？”
“绝不还手！”
费星阑只是无意抱怨，想不到尹承真能答应。
他愣了两秒，说道：“那你站起来，坐着不好挥拳头。”
尹承像被长官点名的士兵一般，立即刷地站起来，在费星阑的面前站得笔直。
抓着费星阑的手，重重锤向自己结实的胸膛。
费星阑也站起来，指挥尹承：“你把手放到背后，闭上眼睛。”
“好！”
尹承顺从地把自己的双手背在背后，闭上眼睛，表情舒缓，并不觉得恐惧。
费星阑扯下自己的领带，走到尹承身后，用领带捆住尹承的双腕。
“我真的不还手，还不相信我？”
“吃一堑长一智，捆住你，我才放心！”
费星阑做好准备，撸起袖子，攥紧拳头，在尹承的眼前比划，要试试怎么挥拳才解气。
尹承眯着眼观察费星阑，他眼神迷蒙，脸上两团诱人的酡红。
他在自己面前晃着攥紧的，指节透红的拳头，迟迟不动手。
费星阑每犹豫一分，尹承想吻他的心情就迫切一分。
“我真揍了，你说，想被我打左脸还是右脸？”费星阑下定决心地对他确认道。
“随你开心，只要你乐意，两边都打也行。”
承的笑容愈发宠溺，就像在逗弄龇着牙的小奶猫。知道他伤不了自己，只觉得他可爱得让人肉麻。
“好！你闭上眼睛。”
尹承重新合上眼帘，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费星阑的拳头却颤抖着，缓慢地挥向尹承的侧脸。
丝毫没有用力，也没有一点疼痛。
费星阑的拳头贴着尹承侧脸的肌肤，尹承脸上崎岖不平的疤痕如利刃一般摩挲他的指节，刺痛他的心。
费星阑对这张脸下不了手，他对谁都可以狠心，唯独对尹承心软。
尹承之前欺负自己的那份不甘与恨意，不知不觉中被尹承猛烈的爱意冲淡。
也许是酒精的迷惑，费星阑的意志不坚定了，他现在不想揍尹承，只想和他接吻。
于是，他这样做了。
拳头放松，往下滑落，费星阑抓住尹承胸前的黑色领带，用力一扯，嘴唇紧紧贴上去。
尹承感觉自己的嘴唇被非常炙热而柔软的两片肉贴住，惊讶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