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味道圈住沈卿云,仿佛找到了避风港,他闭上眼说:“带我回去吧。”
酒店。
被烈阳炙烤几个小时,两人身上都粘腻腻的,沈卿云洗完澡出来,容远抱着吉他坐在窗边,低缓地哼唱着。
容远声音很好听,让人不自觉放下手中的事,随他的歌声潜入幻想世界。
沈卿云趴在他腿边的椅子上,趁着容远闭眼唱歌,温柔的目光不再遮掩。
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
他初次见到容远认为对方是个不好惹的富二代,此后,就算是容远被人追捧,他也没有动心。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跟容远深交,却在偶然闯入音乐教室后,跌入了苦涩的沈沦。
唱歌的容远没人能拒绝,至少沈卿云不能。
身处荆棘之中的流浪汉,对自由的向往高过一切。
沈卿云的处境比流浪汉更可怖,他渴望自由,却清楚不可能挣脱桎梏。
歌声是最纯粹的表达,每一个音调都是容远对抗世俗框架的武器,他没有恐惧,无需害怕,少年意气下是满腔孤勇。
沈卿云羡慕他的无畏与自由。
乐声缓缓流过,沈卿云被拆卸得没有防备,低声说:“人如果一直不自由会不会死?”
哼唱声止住,容远微抬下巴:“自由是自己给的,若是一个人的心紧绷着,那让他去所谓的自由之境中,他也不会获得新生。”
沈卿云楞住。
两人差距颇大,很容易造成思维定势。
他将导致自由与不自由的原因归结于原生家庭,只看到了客观的一面,而忘记了人有主观意识。
究竟是客观决定主观还是主观决定客观?
这个问题在自由面前没有标准答案。
他陷入痛苦的原生家庭论,而忽略了另一种答案。
或许,是心出问题了,他才会被枷锁困住,忘记了钥匙其实在自己手中。
沈卿云眉目舒展开,眸中秋水波动,一扫半小时前的疲惫。
他垂眸思索,没看到上方的容远露出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