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你演技、样貌都不错,没必要非得傍大腿。
但他与容远的关系也不见得多干凈,便把话咽下了。
谢奇仿佛有读心术:“不用替我觉得不值,如果不是曾榕,我根本爬不到现在的高度,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这个圈子裏,没有背景就註定与资源无缘,什么百炼成金,全是骗人的!我也想保护住自己的梦想,但面对一次次跑空的角色,我的梦想早就死了!”
沈卿云睫毛垂下,好像悲悯世人的神明:“是你浮躁,不要把原因都往外推。”
谢奇笑得阴翳:“那我看看你能坚守住多久。”
保姆车缓缓驶来,他坐上车,眼中的挑衅在车窗关闭时消失,沈卿云好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悲伤。
“走了?”
那人嘴裏含着东西,口齿不清。
沈卿云回头,江采嚼着糖蹲在石头上:“今天收工了,要拍明儿再来。”
把拍戏说得像如此轻松的也只有他了。
他抛给沈卿云一颗糖,黄色的,是菠萝味:“我让他走的。”
沈卿云有点诧异。
江采认定了的人,是怎样都不会换的。
见他剥开糖纸迟迟没吃糖,江采嗤笑,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右手撑着脸:“我看起来像是很没有原则?”
“没有。”沈卿云以专业演员的角度评价,“您看起来像高智商罪犯。”
江采笑骂一声,拿糖扔他。
他就不能是重视演员人品的好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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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榕的闹剧没有在那天晚上终止,而是在沈卿云与容远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奇怪的事逐渐增多,比如沈卿云会盯着容远发呆,又比如容远会在沈卿云提及合同时,不耐烦地敷衍过去。
沈卿云白天拍完戏,晚上从剧组回医院。
这天夜裏,容远闭眼睡了。
沈卿云这段时间心力交瘁,没时间登游戏,凑巧的是,大柴艺术家也没有催他上线。
怕吵醒容远,他跑到病房外登录游戏,邀请大柴艺术家上线。
很快,大柴艺术家的头像变成彩色的,两人边玩游戏边在打字闲聊。
遇水:【这段时间怎么没打游戏?】
大柴艺术家:【已婚人士比较忙,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遇水:【有老婆了不起是吧。】
大柴艺术家:【还行,我老婆比较娇气,得天天哄,头疼[狗头]。】
如果他末尾没有加上滑稽的狗头,这句话还有些说服力。
沈卿云刚结束一把,对方就说要下线:【老婆闹脾气了,我先开溜。】
他忍了好久才没删除好友。
谁还没有老……老公了!
虽然是假的。
领取游戏奖励时,房门突然从内拉开,容远满脸阴云:“你宁愿在这打游戏都不愿意进去跟我聊天?”
他语气很气愤,如果沈卿云是局外人,可能觉得他在捉奸。
沈卿云解释道:“我怕吵醒你,你现在是病人要好好休息。”
容远说:“我是手有点灵活,不是残废了。”
为了证明自己,他把沈卿云单臂扛上肩。
沈卿云想下来,又怕挣扎间会弄到他伤处,便急道:“你疯了,不管手了?”
容远跟他一起摔进病床裏,咬牙切齿:“再不管你,人跑了都不知道。”
《曙光》可以随机组队,也可以好友组队一起玩。沈卿云只有二分之一的概率有固定玩伴,但容远依旧醋溜溜。
沈卿云被他郁闷的样子逗笑了:“是个很好的朋友,人家都结婚了。”
容远说:“你不也结婚了?”
沈卿云轻吻他的下巴:“他跟我真没可能,你要是知道他有多在乎自己媳妇,就不会这么说了。”
容远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沦陷,按住人猛亲一顿。
夜半,沈卿云收到一条游戏好友发送的消息。
大柴艺术家:【烦。】
遇水:【你老婆离家出走了?】
大柴艺术家:【他跟其他人打游戏不叫我。】
沈卿云笑了,打出“你是三岁小孩吗,这还要吃醋”,手指一顿,思及某人二十多岁还吃醋,他删除了这句话。
遇水:【你换位思考一下,那你还跟我打游戏没带他呢。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清者自清,别想些有的没的。】
大柴艺术家:【完了,要是他知道我们一起玩,会不会吃醋啊?咱们互删吧。】
遇水:【微笑.jpg】
大柴艺术家:【骗你的,不过我老婆真的很在乎我,根本离不开我,很粘人,发现我们打游戏肯定会哭的。】
下一秒,好友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