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手里还抓着书包,一副刚从学校放学的样子。
他没有看到一边的刘志新,低着头往里面走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颈后皮肤。
他刚刚踏上楼梯,还没有进门,姜宜年的电话就到了。
“你到了吗?”
“到了,马上进电梯了,你不用下来了。”
汤臣边走边说。
突然他的衣服被拉住了。
“方淮!”
一个声音怯怯地说。
他诧异地扭过头,看到双眼红肿的刘志新。
“怎么是你?”
刘志新神色狼狈,眼神躲闪。
“我来这儿面试...”
“哦。”汤臣低下头看了看他的手,淡淡地说:“麻烦你把我衣服放开好吗?”
刘志新死死地揪住他的衣服,脸色难看地说:“我进去,他就把我赶出来了。”
汤臣很同情他的遭遇,但一点儿也不可怜他。
“他不愿意录用你,你找我也没用啊。”汤臣用力一拽,把衣服从刘志新手里拽出来。
“怎么没用?他是因为你才不录用我的!”刘志新再次拦在他面前,悲愤地吼道。
“那是你自食其果。”汤臣说。
“我什么都没做,你总是针对我,我还不能发泄一下了...”
神色激动的刘志新被保安拉开。
“你劈腿还有理了?我明白地告诉你,我就是看你不爽。”汤臣说。
正说着,姜宜年从大厦里走出来。
他抱怨着:“怎么这么慢?我在上面等了好久。”
“我碰上他了。”
汤臣努努嘴,看向一边的刘志新。
刘志新满脸是泪,哭得跟个小孩似的,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改,我一定改行不行?我家里是农村的,全家就供我一个大学生,我要是找不到工作,我全家人可怎么办?”
汤臣心软了:“他怪可怜的。”
姜宜年冷眼看着刘志新,喝斥道:“男子汉大丈夫,为了这点儿事就哭鼻子,你丢人不丢人?”
“反正我也没脸回家了,也不怕丢人了。”刘志新哭哭啼啼地说。
汤臣悄悄扯了下姜宜年的衣服。
姜宜年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扔到他脚下。
“这是另一家公司的ceo名片,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是我介绍的,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谢谢。”刘志新弯下腰捡起那张名片,紧紧地握在手里面。
姜宜年牵着汤臣的手往里面走。
“你是看他可怜才帮他的吗?”汤臣仰着脑袋,一脸天真地问。
“当然不是,他可不可怜那是他的事,是他自己作成这样的。我选择帮他,是因为看到他的固执。他以为是因为你的原因,我才不录用他的,他恨我有三分,恨你就有六分,我怕他会报复你。”姜宜年淡淡地说。
汤臣心里暖暖的,说不出来的甜蜜。
胡星河不知道从哪儿知道这件事,笑得直拍桌子。
“你老公太行了!说真的,你这个老公没白找。真想穿越到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亲眼看看刘志新有多狼狈。”
胡星河哼哼道。
“你最近见过刘志新了吗?”汤臣问他。
“没有啊,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人也低调了许多。也可能是忙着找工作,没机会出来晃荡了。”胡星河说。
其实,刘志新还真的找过胡星河。
找工作碰壁的时候,他就想起胡星河来了。
他想起胡星河是富二代,一定有很多人脉。
如果通过胡星河的关系,他可以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上来就是经理啊,主管什么的,那在同学面前多有面子啊。
他在胡星河住的小区里晃悠,没有碰到胡星河,倒是碰到顾维了。
顾维开着车从里面出来,降下车窗一脸不善地问:“你找谁?”
情敌见面格外眼红。
人家开着豪车,他是坐公交车来的。
刘志新老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星,星河在吗?”
“你还有脸找他?!”顾维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刘志新当时就怂了,直往后退去:“你想干什么?附近都是监控,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你。”
“我不打你,你不用害怕,只是拿来当拐杖用的。”顾维讽刺地看着他,凉凉地说:“我警告你,以后别出现在星河面前,他现在是我的人。”
刘志新眼神一暗,眼睛闪了闪,说:“之前找人打我的是不是你?”
“谁找人打你了?你别血口喷人。”顾维皱着眉,嘴角不屑地勾起。
“我知道就是你,你别不承认。”刘志新咬着牙说。
“滚!再不滚,我削死你!”顾维不耐烦了,举起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
刘志新吓得缩起脖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