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江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一众人这才舒了口气。
小郝的老板亲自找上门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统一了对于贺江月身份的猜想。
……
玄泠被辞退的消息在他七天前抱着一箱又一箱白的黄的红的酒进屋时,整个筒子楼裏的街坊邻居就都晓得了。要不是他这七天裏每天下午还出门下楼扔点垃圾啥的,街坊邻居都要以为他要想不开醉死在裏面喽。每天提心吊胆的,各个手机不离身,随时准备报警。
这天刚好是收房租的日子。房东白芳不喜欢那些冷冰冰的数字,一般都是亲自上门来收现金,顺便跟租客们打打招呼。而今天恰好又是周六,白馨儿也是在呆在房间裏无聊,就提出帮忙去收房租。
白芳也是觉得玄泠被辞退了可怜兮兮的,就让女儿把家裏的半颗西瓜带上,一起给玄泠。
等白馨儿抱着半颗红彤彤水灵灵的大西瓜来到玄泠家门口时,却看见玄泠门外竟然站了位气势逼人的一身职业装的女士。
白馨儿眨眼打量着贺江月,贺江月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扇她敲了三下没敲开的门,并没有理会白馨儿的眼神。
一时间这层的气氛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发酵。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突然从裏往外打开了。从裏面走出来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老头衫大裤衩人字拖的青年。
“窝嘞个去——”看到旁边站的两个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美女,青年一声惊呼,迅速缩回了房裏。
半晌才再度开门冒出半颗脑袋:“你们要是是来着郝哥的话,就别白费力气了。他最近颓着呢,那酒啊,白的黄的红的混着喝,啧啧啧。看来被公司辞退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哦对了,房租他放我这在,我现在就给你啊。”
最后一句话是对白馨儿说的。
“你是房东?”贺江月突然出声。
也是贺江月这个时候身上的气场太过骇人,吓得白馨儿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乖乖回答:“房东是我妈妈。”
贺江月点头,然后从手包裏拿出一小沓现金递给白馨儿。
白馨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已经恭敬地将钱接了过来。她刚想问什么,只感觉到从面前突然刮过一道有些剌脸劲风,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巨响!
房门被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士一脚踹塌了!
还是用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脚踹的。
也就在房门往裏倒下的一瞬间。房间裏的酒精味道剎那间像是找到了豁口的洪流,向贺江月与白馨儿扑面袭来!
白馨儿直接抱着西瓜和钱转头就跑不见了影,倒不是说臭什么的,实在是她一个滴酒不沾的女生是真的受不了这么冲鼻的酒味。
反观贺江月,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说什么。等裏面的味道散了会儿之后,她抬脚就走了进去。
房间裏的窗帘是拉上的,灯也没有开。要不是被贺江月带进来的阳光,这裏面和黑夜没什么区别。
贺江月几乎一眼就找到了玄泠——埋头抱膝,缩在角落裏的男人。
从眼前这个人身上,她根本找不出半点昔日那个精明能干的郝秘书的影子。
【30秒!快点快点!】
9号直接被吓得全身上下的羽毛都炸起来了!偏偏当事人还在醉酒状态中!
“起来。”贺江月冷声说道。
【10秒!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呀!好吓人!】
9号都快疯了!
“郝觅纾。”贺江月已经走到了玄泠面前。
【2……1!到了!时间到了!】
9号死死盯着玄泠,眼睛一眨不眨。
玄泠终于有了动静。
他从膝盖中缓缓抬头,望向刚刚叫了他名字的人。
他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下巴上甚至还长出了薄薄的一层胡茬,头发虽然很干凈,但是也乱得跟鸡窝一样。
“贺……贺江月?”玄泠才走出麻痹状态的脑子有些迟钝,在看清对方的脸后,下意识地说道。
【完犊子!】
9号“嗷”地一声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它不忍心看玄泠凄惨的下场。
这个时候玄泠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想要起身道歉。却不想是起来的太急了,还是脚蹲麻了,直接一个趔趄!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张开双臂,往贺江月身上扑去!
死了!
9号和玄泠此时都是这样想的。
可是……
意外出现了!
贺江月不但没有避开玄泠,甚至在玄泠“哭唧唧”地抱实了自己后,竟然还伸手揉了揉玄泠那鸡窝一般的脑袋。
此时玄泠下意识地想:还好自己每天都洗澡洗头,不至于把人臭到。
“放心,除了我没人能辞退你。”
玄泠听见怀裏的人对自己这般柔声说道。
什么情况?!
玄泠和9号同时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