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雨椒乍推开教室门,班裏以为老师搞突袭,静音了一瞬,又恢覆嗡嗡作响的状态。
她摘了书包挂在侧勾,坐下时,习惯往桌肚摸试卷。
有张质地偏硬的纸张稍显突兀,摸着还有点厚度。她抽了出来,是封信。
拆了开,准确来说是情书,柳叶开的情书。
洋洋洒洒半页纸,从初见倾心到现在,写得细腻又含蓄,柳叶开把她比作“被遗忘的花”。
信末尾说,他并非想采撷,将她占为己有,而是想有朝一日与她并肩绽放。
若没有“初见倾心”这四字,她真有点无从定义这封信,柳叶开语文一定不错,她想着。
撕了张稿纸,写道:
谢谢。但我很确定,我不喜欢你,你的目光不必浪费在我身上。以后也请别再帮我领数学周卷。
收到这封信,她可以肯定过去捎带卷子应该也并不是柳叶开所说顺手的事。
写完,对折两下,连同来信一并塞进信封裏。
她没耽搁,起身朝外,在隔壁2班门口说:
“找一下你们班数学课代表。”
2班几十颗脑袋齐刷刷望向前门。
原来是隔壁班课代表,课代表之间喊话常有的事,众人也就绝了八卦心思。
柳叶开很快来外面。
章雨椒几乎没有将他那张脸刻往心裏去,只记得高瘦、戴黑框眼镜这两个标签。
如今第一次认真看着他,才发现他五官端正斯文,气质干凈内敛。
冷不防对视。
他没想到章雨椒目光这么直笃笃。
霎那间,他闪移了目光,躲避似的,落向她右耳耳珠,那有枚米粒小的耳钉。
她打耳洞了,柳叶开註意到。
耳洞是朱朋吉领她去家美容院打的。她说将来穿礼服,佩戴耳饰必不可少。那儿医师温柔,安慰说会疼,要忍耐一下。
其实跟蚂蚁咬无异,章雨椒没觉得疼。
她皮糙肉厚的,恢覆得好,如今两边都戴着养耳洞的细耳针。
她称,“裏面有我的回信。”
柳叶开迟疑接过,摸着厚度,预感不太好。
抬眼望去,走廊顶灯孤光落下。
章雨椒背影清癯,影子静静跟在她身后。
柳叶开豁然明白,或许他写信坦白就是个错误的举措,孤梗如章雨椒,她不需要别人欣赏她的绽放,她只会遵从自我内心。
喜欢与否,像道简明的数学题,是极其确定的答案。
信裏的拒绝,可想而知的惨烈。
柳叶开捏着信,自嘲地笑。
“我说过,我要是喜欢她,轮不上你什么事。”身后传来冷漠的声音。
夜色浓墨,辜恻抄手进裤袋,那双眼睛分明比昏瞑的夜色还黑,看不见什么光亮。
柳叶开先是被吓了一跳,俊朗的面庞渐渐腾升怒意。
他攥拳,信封变形,“你在她身边,也只配带着朋友的面具,你摘不下来!”
“你不敢摘!”
“懦夫!”
柳叶开在他耳旁一字一句嘲讽。
音量掩盖在刚响起的下课铃声。
辜恻眉目不动,眼波平静。
“我是她的。”
“总有天,只有我是她的。”
“至于身份,我不在乎。”
下课了,教学楼嗡嗡隆隆,话的内容像来自遥远的阴僻地,而他浑然不觉,说到“只有”时,还勾了下唇,黝黑的眼睛缀着丝亮。
柳叶开被他的思路愕住,而后像看个怪物似的,拧眉怔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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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熟》:
一开学,京大经济学院的殷松梦出了名,美得妖秾风情,跑车换着开,身边男的也隔三岔五换新面孔。
连号称游戏人间的系草竟也低了头,捧花求覆合。
人越围越多,漫不经心玩着指甲的殷松梦被缠烦了。
“不好意思,你来晚了,我有新男朋友了。”
说着,朝人群裏气质清隽脱俗的男生,抬了抬下巴。
“喏,就他。”
围观群众倒吸口凉气!
被冠以“新男友”标签的,是同学院的蒋溯,蓝衬衣洗得发白,清贫有傲骨,拒了无数追求也不带眨眼。
“我跟她,不熟。”
果然,声线一如既往漠然。
说完不作停留,背影清高。
卧室。
昏醉的殷松梦脚尖踹了踹男生小腿肚,嘟囔:“渴。”
男生捞起件衬衫披上,揽她靠怀裏,餵给她水。
殷松梦端详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不熟?”故意嗤他。
蒋溯绷颌,眸黑了点。
京大有流言,说殷松梦在倒追蒋溯,结果碰铁板了,人天天后脑勺冲她。
好友好奇:“真对她不动心?”
蒋溯翻着手机沈默,聊天界面全是红橙橙的转账记录,每回从她那套大平层出来,转账必不可少。
刚巧弹出条最新的到账信息,他嘲弄扯唇,点了收款。
某天,殷松梦电话给他结束关系。
她料理完,和家族安排的联姻对象见面。
推包厢门,却见蒋溯刚接完电话的手缓放下,西装考究,矜贵天成,唯独脸色不大好看。
你丫!说好的父母双亡家落中道,爷爷年迈重病,要巨额医药费呢!害她怜贫惜弱,跟他来了段地下情!
“殷小姐,又见面了。”蒋溯笑意很凉。
颈侧留下的吻痕若隐若现。
昨晚她咬的。
风情万种“浪”千金x处心积虑假清贫真阔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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