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插入道清泠的嗓音,“她该吃午饭了。”
出自冷目立在一旁的辜恻。
赶客意味十足。
吓得嘉嘉立马躲妈妈背后。
章雨椒眼神示意他别胡来。
然而胡苹犹是听进去了,讪讪松开章雨椒,掖了掖眼角,
“阿姨还要去照顾嘉嘉她姥姥,改天再来看雨椒。”
嘉嘉牵她妈妈离开时,扭身对她招手告别,猝不及防对上辜恻淡色的眉眼,倏地缩起手。
章雨椒尚未来得及对辜恻说什么,门外对话隐约飘入耳。
“是这个病房吧?”有人疑惑。
“诶?胡阿姨,这是我们的宿管阿姨,你也来探望章雨椒吗?”季晴旸的嗓音。
“是。”刚出门的母女遇上一行学生。
胡苹眼熟自己楼层的季晴旸,自然应她。
“她是住这没错吧?”又有同学问。
门内,章雨椒警铃大作,看了眼床畔的辜恻。
“你先去卫生间躲一下。”
高三生涯仅剩三个月,每天都跟打仗似的紧张,这时候爆出两人关系,无疑是在校领导脑袋顶蹦迪。
辜恻反而坐椅子上,并不挪动。
定定看她。
房门外声音愈来愈清晰。
“快点。”
她催。
“笃笃!”
敲门声响起,外面同学唤了她名字。紧接,门把手旋动。
剎那间秒针晃动似乎格外漫长。
门开那瞬,伴随卫生间的门合拢。
章雨椒松了口气。
这次探病,是季晴旸召集五六个同学,代表全班来的,否则以章雨椒素日在班上的交际程度,凑不齐这圈人。
季晴旸捧了束向日葵,夹杂了几支铃兰,在病房裏色彩鲜妍。
“课代表,我们都很担心你。”她说。
相比起季晴旸宣之于口的关切,其余被她拉来的同学略显局促。
章雨椒招呼,“谢谢,你们随便坐。”
他们平时和章雨椒点头之交而已,这次会来探病,纯属给季晴旸面子,加上章雨椒危急中叫醒宿管的女儿,挺令他们……佩服。
季晴旸恰好提起,“我们进来的时候还碰见宿管阿姨了呢。”
“对的对的,牵着她女儿。”短发女生点头。
“听说你们是在天臺被救的,辜恻也在。”
“辜恻怎么会在?”有消息迟缓的纳闷。
“他前几天不是在校考吗?”
“着火那晚正好最后一天,考完结束了。”眼镜男生应。
考完就赶回橡北市,并且半夜回寝,还恰好和章雨椒往天臺逃生。众人再看向章雨椒,不由臆测丛生。
不过终是因为和章雨椒并不熟稔而咽回话。
还是季晴旸直言问:“课代表,你和辜恻到底什么关系啊?”
视线齐刷刷凝聚。
一时静默。
“没什么关系。”
章雨椒淡声,“同班同学而已。”
“哐”,卫生间被弄出动静。
像什么东西重磕洗手池的声响。
“裏面有人?”
章雨椒自若,“照顾我的一个护工,在清理卫生间。”
应付过去,众人註意力挪向别处。聊得越多越放得开,不乏吐槽,
“明天还得一模,我甚至就想,这把火怎么没烧在教学楼啊。”
蓦地,卫生间又传出响动。
“我去看看。”章雨椒率先起身。
身后聊天得以继续。
辜恻手裏拿着香熏烛,拎高手臂,对着雪白盥洗池便要松手,刚才两声动静皆来自于香熏烛摔池裏的声音。章雨椒将门反锁便是这副景象。
“你在干什么?”她劈手夺过蜡烛放回角落,压低嗓音。
辜恻沈下嘴角,搂着她的腰不满。
“我们明明有关系。”
“马上毕业了,也不急在这三个月。“章雨椒理智。
“别闹脾气了。”她指丢香熏烛的事,轻劝。
辜恻愈发诈娇,意图试探她底线,
“我偏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拗性发作的时候章雨椒的解释犹如对牛弹琴,她冷了语气,
“我不想弄出风波影响成绩。”
朱朋吉对她高考院校的期待横亘在脑海,
”你就算告诉所有人我也不会承认。“
她甚至自暴自弃想,干脆把他弄哭好了,让他在裏面安安静静流泪,起码还能不惹人怀疑,事后再来哄他。
“不许再发出声音。”她语气重。
果然,他眼泪垂丝海棠的花苞似的,啪嗒啪嗒落。
章雨椒抽身出门,猝不及防撞上季晴旸。
“我想上洗手间。”她说。
裏面光景被章雨椒顺手带上的门遮挡。
章雨椒站在门口,“我带你去楼下上吧,裏面还没清理好。”
季晴旸敛回目光,作罢,“你是病人,要好好休息。正好我们也该回去了,会经过楼下的洗手间。”
章雨椒点头。
临走,季晴旸问:“课代表,你明天能出院参加一模吗?”
“还不能。”医生说她还要住两天观察肺部情况。
她掠了眼卫生间,继而说:“那我把一模卷子给你送过来吧。”
“不用麻烦了。”章雨椒婉拒,“我可以自己打印。”
季晴旸讪讪耸肩,临出门朝床头那束花扬下巴,提醒道:
“对了,花是2班的柳叶开托我们带给你的。”
“他说,希望你早日康覆。”
病房重拾寂静,静得出奇。
章雨椒忙折返卫生间,被眼前景象怔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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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8:17~2023-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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