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安琪点点头,拿出枪主动地走在前面,“其实我看这里有电有食物有水,villkiss反正也飞不了太远,如果这附近真的找不到活人的话,我们在这里一直住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他当然知道安琪是什么意思,人家一个女孩子舍命来救他,再看不出来就不是一个迟钝可以解释的了。他想到了来历不明的turnx,一种完全不知道怎么翻盘的绝望情绪涌上心头,冲动之下他脱口而出:“可以啊。”
安琪猛然转过身来,夺目的神采从她脸上霍地绽开,又在眨眼之间化为乌有。她转过身去继续走着,声音变得很消沉:“不要说完让人期待的话之后又马上做出后悔说错话的表情,很过分的啊。算了,说你也没用,我也习惯了。”
艾德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二人一路无话。
一通探索之后,他们终于在完全没建设好的宿舍区里找到了个勉强能住人的房间。两人花了点功夫整理出一张床,虽然没找到被子,但密闭的环境里很暖和倒也不需要。
“已经很晚了,我睡觉了。”安琪说着把身上的驾驶服脱下来,只穿着内衣坐到床里面,留出了一半的空间,“需要我红着脸求你一番,你再假惺惺地客气一下,最后摆出一副你无可奈何情非得已才上床的样子吗?”
“你的智商是不是越来越高了?”他关掉灯,坐到床边顺势和衣躺下,背对着安琪,“这样子我很不习惯的。”
“我的智商本来就不低,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非不信。我可是公主,基因很优秀的好不好,桃香都夸我聪明。”安琪解开胸衣放到一边,也跟着躺下,背对着他,“只是……”
“……只是什么?”
安琪挪了一下身子,光洁的背部和他的后背贴在一起:“只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忍不住放弃思考罢了。”
“……”
“我知道这样不对,你有对象了。我可是公主哎,也不是非要倒贴上去的轻贱女人。”安琪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看见你就觉得很亲切,就变得容易炸毛,就忍不住放弃思考,就想和你再靠近一点,就好像、就好像……”
“……”
“但是你也很过分啊,你明明有对象了,明明看出来我陷进去了,明明知道这样不对还来撩拨我。”安琪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哭腔,她翻了个身面向他,“我是控制不住自己没办法,你比我聪明,你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就为了欺负我吗?”
他没有回答,安琪一下子生气地坐了起来,用力将他的身体翻过来面对她。黑暗之中少女的大眼睛闪亮亮的,她抓住他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赌气地问道:“反正都这个样子了,要做吗?”
手上传来的美妙触感简直要将他的理智搅碎,他用有生以来最大的定力把手抽回来,同时克制着自己不扑过去。他翻了个身,再次背对着安琪:“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探索呢。”
“我真贱。”这三个字仿佛抽空了她全身的力气,安琪重重地倒在床上,没有再说第二句说话。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艾德听到身后终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判断少女应该是睡着了。
“是啊,就为了欺负你,”他对着空气低声自言自语,“爱丽丝说的对,我确实不正常了,因为我也和你一样,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艾德一个人又默默思考了一会儿各种事情,睡前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轻轻地搭在安琪的肚子上。
“谢谢。”安琪闭着眼睛说道。
第二天一早,艾德和安琪都默契地假装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两人步行前往城市继续探索。一整天下来没有任何收获,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毁坏了,也并未找到其他有用的信息。接下来二人就一直过着白天探索城市,晚上同床而眠的生活。
安琪是习惯裸睡的,每过一天他的意志就变得薄弱一分,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随时会变身禽兽。更可怕的是,他和安琪都没有提出分床睡,两人似乎都在期待着他自制力消耗光的日子,他甚至自欺欺人地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变化发生在第六天早上,艾德艰难地从八爪鱼的纠缠中脱身出来,穿好衣服提前出门。由于一些不方便明说的理由,每天的睡前和早上都是他最难受的时候。被吵醒的安琪也没法睡懒觉了,嘟着嘴开始迷迷糊糊地找衣服。
艾德路过门口的时候,门边的villkiss似乎有动静——他这几天一直把公频开着以防万一。他快步走跟前,果然公频上在响起陌生的声音,那是一则不断重复的自动播报:“这里是机动战舰伊谢尔伦,如果有幸存者听到请回答。这里是机动战舰伊谢尔伦,如果有幸存者听到请回答……”
“这里有幸存者,听到请回答。”
“哇!活人!”那边的声音是个年轻的男孩子,语气非常惊喜,“这么多年了终于有活人了!你在哪里?就你一个人吗?你们是什么身份?”
“这边有一男一女,我们是……”艾德犹豫了一下,他不想说谎但又不好解释,“我们在第76号避难所。”
“原来是避难所出来的,难怪之前没发现。”在他的误导下,那边自己说服了自己,“了解,我们离76号避难所不远,立刻向你那边出发。”
穿好衣服的安琪终于出来了,好奇地看着他。艾德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试探着问道:“请问世界大战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