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可怕，乔乔很生气呢。”说着话时韩景的笑容都没有变一下，不过好似想到了什么，微眯起眼睛，隐藏起那些恶意，“这样吧，让莫希选。”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莫希毛骨悚然。
这么多年的相处，莫希知道这个人想让自己说什么。
他是在用苏乔威胁自己。
哪里有什么选择。
“你是想要留在我身边的，对吗。”韩景忽然松开手，莫希就摔在了地上，疼的脸色惨白。
韩景半跪下来，轻轻的用手指抚弄着莫希的脸颊，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没有丝毫的威胁，而是好似在诱哄着情人，“对吗，莫希。”
这些年，他这么叫自己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都是惨烈的回忆。
莫希微微睁大了眼睛，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偶，但身体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是...”莫希的声音几不可闻。
“莫希！”苏乔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彻底冷了下来，讽刺韩景，“你逼他选你又有什么用。”
韩景嘴角带着笑容，当着苏乔的面亲了一下莫希的唇，侧过头，明明是仰视的角度，却好似立场颠倒，“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他迎上苏乔的眼神，“你那些手段没用的，乔乔。”
苏乔掩在袖下的拳头攥了起来，扯出一个冷笑，刚要开口，就听见莫希忽然喊了一句。
“主人，我愿永远留在锦绣楼！”
那个声音很是响亮。
苏乔看向莫希，笑容已经消失在了脸上。
韩景似乎对这句话一点也不意外，挂着笑容，轻飘飘的瞥了苏乔一眼，意味不明的说道，“那苏乔怎么办呢。”
莫希抬起头，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苏乔对主人不敬，理应诛杀。”
苏乔听见这话，瞳孔微缩。
韩景轻笑了一声，揽着莫希，让他倚靠着自己，缓缓站起来。
“诛杀啊。”韩景将手搭在莫希的后背，就像抱着一个十分亲人的宠物，“我可舍不得杀乔乔。”
说着暧昧的话，韩景的眼睛里却只有恶质的笑意。
“那就，刺瞎眼睛，逐出锦绣楼吧。”
莫希低着头，回了一句，“主人仁慈。”
从这个角度，苏乔看不见莫希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绝情的话。
“听见了吗，乔乔，”韩景的笑容加大，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向苏乔，就像在嘲讽他的努力，“你可以走了。”
苏乔的目光一直定在莫希身上，直到听到韩景的这句话，才缓缓垂下眼睛。
莫希在保护自己。
苏乔知道。
但怎么可以让我独自离开呢？
你失去我也可以吗？
不该是这样的啊。
为什么抛弃我。
今后没有我，你也不在乎吗。
心脏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苏乔却条件反射般的勾起嘴角。
啊，看来，这一世的莫希还是不够爱我。
“我输了。”
苏乔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笑容完美，看不出丝毫破绽。
既然这样，就快点结束吧。
韩景猛地把莫希丢了出去，下一个瞬间，莫希原本的位置被利剑刺穿。
现在的苏乔还是那张少年的脸，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了。
随手一挥，满天的符咒看上去颇为慑人。
苏乔手中的桃木剑已经变换成了普通的金属剑刃，寒光闪过，就如同他此刻的目光，冰冷而危险。
“景哥，麻烦你不要动好吗。”
韩景的双瞳已然变成了血红色，妖力暴涨，“真狠心啊，乔乔。”
苏乔的笑容未变，如同离弦的箭，速度快到几乎只有残影。
这根本不像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屠杀过成百上千的妖兽，的确也算不上人类了。
莫希几乎以为自己身处在噩梦之中。
然而那些打斗引起的气流，血腥的气味，提醒着他这就是现实。
轰——
整个房顶被爆开，掉落的砖瓦木屑朝莫希砸过去，他一瞬间竟然没能动弹。
“还有心情发呆呢。”
不知何时冲过来的韩景抓着莫希躲开了。
夕阳洒落，莫希的眼前的景象被镀上了一层血红。
苏乔的身上带着伤，他却站的笔直，提着剑，脸上还挂着面具般的笑容。
韩景的衣服同样被划开了些伤口，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了莫希一眼，见他一直盯着苏乔，轻笑了声，“别看了，那就是苏乔。”
苏乔？
莫希愣愣的抬起头看了韩景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撕破脸伪装的苏乔。
他是苏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