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引着她回忆起她喝醉酒的那天。
“你还记不记得第二天早上,我们睡在了一块,你抱着我。”
女孩的脸上残留着欢好过的红晕,此时更深了两分,轻咬了咬下唇:“原来你当时已经醒了?”
姜衍嗤地笑了笑,“其实,是我先主动搂了你,还吻了你的额头。”
话音一圃,男人吻上她的额间。
舒然目光流转,有些回味过来。
怪不得,后来好一阵子,他总是给她发一些女孩独自在外要註意的事项,必学的三招防身术,还给她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防身物品,连防狼喷雾都给她弄来了。
舒然弯眸,眼睛如天上的月牙,“原来是拿来防你的?”
姜衍不予否认。
他那会,确实还在困扰,还没反应出是喜欢,就觉得男孩子的□□太可怕了,连他都对她起了这样的心思,那别的男人呢。
等他出国了,不在她身边,她一个人,怎么办。
姜衍自嘲地笑了会。
捏了捏她的脸,“不过现在没用了,你已经是我的妻子,这是你的义务。”
说着,又压上身来,轻摇了摇她的肩头,“老婆,再来一次。”
“......”
舒然在心裏定了论。
他俩之间,确实是她不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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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三。
昨晚折腾了一晚,便是从不贪睡的女孩,今早也起不来。
孰不知,一大清晨,凌风市的机场,降落了一架私人航空飞机。
迷迷瞪瞪间,床头的手机铃声响起。
舒然眼睛睁出一条缝,从被窝中探出手,摸上床头,拿过手机,“餵?”
陈郦清冽的嗓音:“姐,你去哪了?”
舒然默了声,恰在这时,身旁的男人悠悠转转苏醒,揽过她的腰,赐了个早安吻。
意犹未尽,伸手往下探,被女孩抓住了掌心,漂亮的眸子,苛责地瞪了他一眼。
姜衍嗤地一笑,这一声,恰好收入了话筒。
陈郦大概猜到了点什么,也没再问,挑着重点讲:“家裏来客人了,专门找你和姐夫的。”
“嗯?”
待女孩回到家,远远在院子入口,看见一位身着旧式西服,手戴黑手套的人,负手而立,正站在桃花树下,仰头望着树桠。
\”邵叔叔\”舒然瞇了会眼,将他认了出来。
近有二十年不见,邵管家年已四十有五,身形仍然挺拔,不减当年风采。
他一手后扣,一手伏于胸间,眉眼含笑,弯腰,\”问女公子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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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最为风流富贵之处,盘踞着古老的百年世家贵族。
世家神秘低调,挥手,却可撼动整个商界的天。
世家名门之中,尊以上官为首。
园林错落,曲径通幽。
姜衍走入的这间私宅,据闻,是模仿着苏州的留园所建。
“老爷年纪越往上,越偏好这些古色古香的东西,最近,总是待在这间宅子裏住。”邵管家唇角衔着温和的笑意,引着他们走过古木长廊。
舒然默然了许久,“爷爷身体可好”
邵管家温言:“托女公子的福,老爷一切都好,没事练练飞白,或者到后院钓一钓鱼,乐得清闲。”
走到长廊分岔口,新来了一位仆人,邵管家伸手将姜衍引向他,“老爷托我带女公子去逛逛他新收集的乐器,姜大少爷,老爷想单独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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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你这孩子。”
假山旁边,湖心亭内,头戴草编帽的老人,握着鱼竿,静静审视了拘谨的男人半晌,蓦地一笑。
姜衍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似是没料到,老人家竟会记得他。
上官老爷子笑完,嘆了声:“可以。”
\”您这是答应了”姜衍的语气一扬,有些原形毕露。
老爷子笑开了几分嘲讽:“呵,我还有不应的理?那丫头打小就和上官家脱离了关系,连姓氏都随了她母亲,我哪管得了她。”
姜衍卖着乖,“可您也没有不管她。否则,程氏如何能逃脱陆家的掌心”
老爷子呵了声,望他一眼,“程家小子那事,毕竟是她的恩人,恩过两清,你也别再介怀。姜家想向南下开拓市场,可以,上官家助你一臂之力。”
姜衍短促的沈默,语气诚恳:“我娶舒然,不是为了这些。”
“你要是为了这些,我也不会见你。”
老爷子,只是来敲打他的。
别以为,他的嫡孙女,身后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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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半阖的雕花窗内,舒然指尖划过一架旧箜篌的琴弦,眼底闪过一丝怀念的光。
“十几年不见,还是更像你爸。”
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老人嗓音。
舒然猝不及防回头,望着爷爷两鬓霜白,额头的褶皱,深了好几分,不禁,眼眶有些发酸。
上官老爷子盯着她酷似不孝子的脸,深深嘆了口气。
故人已逝,白发人送黑发人。
即使上官翊再混账,毕竟是他的儿子。
老人家,难免伤心空虚。
舒然垂眸,羞愧:“我以后,多来看您。”
上官老爷子笑了一声,向她,一如往昔般,伸出了手。
上官舒然,小时候最爱掺着爷爷的手,同他说自己近日遇到的新鲜事。
经年以后,爷孙两人再聚,舒然恬和着小脸,温言将自己这些年的近况,同他讲了讲。
上官老爷子问及她和姜衍的事。
听到女孩说高中转校到凌风,站在讲臺上,是与男人的初次相见。
上官老爷子低低笑了笑,起身,从旁边书架上的紫檀柜中,拿出了一把专为儿童定制的箜篌:“还记得这个吗”
舒然楞了楞,伸手,接了过来。
想了半天,“好像,是我小时候收到的一份生日礼物。”
“你还记得是谁送你的吗?”
舒然沈吟了半晌,摇了摇头。
上官老爷子笑了笑,“不记得了?怪不得,你会说你和他,是高中第一次见。”
舒然蓦然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