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购物车,两人在蔬菜架前一路并行。
舒然拿了自己爱吃的通菜,姜衍爱吃的茼蒿,问:“怎么不多叫些人?”
姜衍对此表示:“我的猫是社恐,家裏人一多,它容易应激,所以人多的聚会,我都会安排在外面。”
姜衍:“本来怕它年纪大了换环境不好,一开始没带它回来。可这是个粘人精,我不在家,管家说它茶不思夜不寐,只能接回国了。”
舒然点了点头,沈吟了会,“怎么,不叫你想追的姑娘过来?”
姜衍:“啊,这不是手突然残了,就没追上吗。”
男人一副你还有脸问的样子。
舒然:“......”
姜衍唇角翘起,“再则,我叫了你,再叫别的女人,不容易误会吗?”
舒然:“说明是朋友就好了?”
姜衍:“再怎么强调是朋友,你这张脸长得,哪个女人看了都得提心吊胆一下吧。我这么体贴的人,怎么能让心上人产生这样的不安?有你就没有她们。”
她们?这是要追几个?
舒然默然片刻,替千千万万被渣男骗过身心的女同胞伸手,将男人素日最不爱吃的香菇,放进了购物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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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将购物车推到外头的露天停车场,拉开了超跑的车门。
特地开兰博基尼来超市买菜,真是又装b,又接满了地气。
舒然本想低调地启动她的小破车过来,可姜衍指了指他吊着绷带的手,说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再不开个好车,谁看一眼,不喊一句小可怜?
而他是谁啊,他用得着别人的同情吗?
孰不可忍。
舒然对此分析:“可你也只能坐我旁边,车还是我来开的,别人第一眼只会下意识以为这是我的车。”
姜衍挑眉:“恰恰是美女开豪车搭手残的我,愈发显示我即使手残,也有大美人不离不弃相伴,光靠这张脸,就能当个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舒然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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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的门一打开,猫咪乖巧蹲在了门口迎接,两眼汪汪地看着姜衍,同舒然上午入门时完全不同。
姜衍一只手穿过猫咪毛茸茸的腋下,托起它,放到了舒然的怀中。
碰瓷儿一开始不太愿意,在女孩怀裏扑腾了两下,姜衍点了点它的鼻子警示,它安分下来,由着舒然摸。
舒然很欢喜。
姜衍见她爱不释手,衔笑着呢喃了句,“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它。”
舒然颔首,轻轻摸了摸它的头,说自己一直很想养猫。
姜衍:“高中的时候听你说过,为什么不养?”
舒然摸了摸猫咪白乎乎的围脖,“没空照顾,怕委屈了猫猫。”
姜衍沈默了会:“那你闲着没事可以来看它,混熟了它对人很不一样的。”
舒然捏着它肉肉的爪子,弯眸笑成了月牙,抬头四顾环望,“家裏的保姆呢?”
舒然以为,凭姜衍的身份地位,吃饭的点,仆人应该在的。
姜衍往软绵的沙发上一靠,理所当然般,“有你为什么要叫他们过来?”
舒然盯着他挂在脖子上的手看了会,忍了。
待女孩起身,撸起衬衫袖口,却发现并没有多少活干。
男人的厨房装修的非常智能,烤箱,微波炉,洗菜机,切片机,搅拌机.....能想到的厨房家电应有尽有,还有一个小型切菜剁肉的智能机器人。
除了将锅加水放上餐桌,再把洗好的菜摆盘,舒然研究了下吃完后,如何把餐具放入流理臺下的洗碗机,基本没什么事了。
“其实你已经买了它,为何还要买这么多套不同的刀具呢?”舒然望着置物架上擦得浧亮的一把把厨具,指了指旁边显示“干完活啦”的小机器人。
姜衍:“它是给不会做饭的人用的,厨具是给会做饭的人用的。”
舒然望着他现在的状态,略有玩笑,“那你还挺未雨绸缪的。”
女孩想的是他如今身有不便的时候,或者哪日保姆有事不能过来的时候,他就可以用到这臺机器。
姜衍嗤笑了声,心裏摇头。
才不是为了他自己。
舒然:“其实,我一直挺好奇,你为什么要学做饭?你以前不是总说,就您这条件,还怕找不到会做饭的美女老婆?为了让那样的老婆送上门,你绝对不能会做饭。”
姜衍挑眉:“后来发现送上门的太多了,没什么意思,感觉主动出击好玩些。男人会做饭,不是更讨女人喜欢吗?”
舒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大老板泡妞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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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舒然又抱着猫咪逗留了许久。
临走时,还颇有不舍。
没过两天,舒然想着最近天气冷,给碰瓷儿买了个新围脖,夹杂着一堆好吃的零食罐头。
姜衍替猫谢了恩,今日中午闲余时,给舒然看它戴着新围脖的视频,说:“它很喜欢。”
孙开廉刚好今天过来开会,发现他在给她看猫。
孙开廉一瞧见那双蓝澄澄的猫咪大眼,忿忿说起当年同女朋友吵架,被赶出家门,那会手机还没这么智能,身份证落在家,没法订酒店,不得已跑去投奔姜衍。
本来说好收留他一晚,结果他家猫不喜欢他,一躲,姜衍就把他丢了出去,搞得他只能在公司睡了一晚。
姜衍不悦地分辨:“后来不是跟你赔礼道歉了吗,送了你和嫂子一趟夏威夷三日游。”
孙开廉不爽地记仇,“你就惯着它吧。”
姜衍无畏地笑了,“我的猫,我为什么不能惯着?”
孙开廉指了指自己,“那人呢?”
“我的人,我会更惯着。”
孙开廉不高兴:“……敢情我给你当牛做马,不是自己人”
姜衍勾唇一笑:“我的猫,会爬我的床。”
他满眼写着:同理可得,我的人,也得会。
孙开廉抱拳认输,“这种你的人……告辞!”
孙开廉气呼呼起身离开,走到半路,回眸,短促而未被对方发现地望了舒然一眼,继而,又对姜衍笑了声,说话意味不明:“爬你的床,估计不可能呢。”
孙开廉:“就你这小样,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能爬别人床上去吧。”
孙开廉大放厥词,就差没把“没用”两个字打在姜衍脸上。
舒然闻声抬头,只见孙开廉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
侧眸,姜衍脸色暗沈,掠过她的目光,夹杂着几丝不明不白的哀怨。
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