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将小米粥推向她面前，看了她两眼，嘆息：“它是个被抛弃的。本来是拿来送人的，那人不要，我看它可怜，就收留下来了。”
舒然乖觉喝了两口粥，询问：“那人不喜欢猫？”
姜衍看着她：“很喜欢。”
舒然不明白了：“那为什么会不要，碰瓷儿又没有不好看，性格又这么软？”
姜衍：“可能嫌它烦人。”
舒然想起他刚刚说它挠门打扰人休息，平时也爱撒娇，还跟个蒲公英似的，到处掉毛。
不喜欢这些的，确实会觉得烦人。
但舒然还是不甚茍同地争辩：“猫咪本来就像个小孩，你得照顾它，才能获得它的治愈和可爱。福祸双栖，这世上哪有只得好处的事儿。”
姜衍盯着她看了两眼，笑了，“你这么袒护它，它不得认你作娘才行。”
碰瓷儿已经吃饱喝足，跑到了沙发上舔毛。
舒然双眸盈盈看了看它，剔透的瞳仁尽是怜爱，“我不介意。”
舒然义正言辞：“我既然搬过来，自然要照顾它的。”说着，她温言笑了笑，笑出了几分识相，“况且，它才是原住民，陪着你收留我的，我当然得讨好它。”
姜衍嗤笑，唔了声，“那从今以后，我荣誉授予你，碰瓷儿的慈母头衔。”
舒然轻点了点头，望了眼时钟，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低头把男人恩赐的早膳吃完，拎包出门上班。
住得近，连走路都是施施然的。
他俩一前一后出门，走到小区门口，舒然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感觉有点不对，朝着前头的姜衍发声询问：“那碰瓷儿的严父是？”
姜衍回头，拎眉朝着她芙蕖般的小脸看了半晌，“你这做母亲的，少照顾了它七年，还有脸问它爸爸是谁？”
舒然：“......”
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她好像，在无意间，默认了些什么东西？
看着男人似乎并没有往那方面想，舒然心想，是她自己敏感，想多了些。
就一个称呼而已，他应该是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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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踩点专业户姜衍，难得和舒然一并提前到达公司。
大门口刚好遇到刘键，舒然一楞，心怀忐忑地怕他问他俩怎么一块来的。
谁知刘键并没有觉得异样，笑盈盈朝他们打招呼，和他们一并进了电梯。
关门一瞬，望见陆婉婉飞奔而来，舒然及时摁下开门键。
陆婉婉含笑同三人打招呼。
四人一同站在了电梯的四个角。
刘键扭头盯着舒然肩上的包包疑惑：“然姐，我记得你昨天下午走的时候没有带包啊，匆匆忙忙的，我还以为出啥事了。”
包是昨晚姜衍回来拿的。
“呃......”舒然一想到昨天自己的失态，面色大窘。
陆婉婉拍了刘键的胳膊一下，“就你下班下得最勤，怎么看得到姐有没有回来拿包。”
“你别在姐面前损毁我的工作积极性好不好？”刘键咬牙，转眸，又察觉到另一茬，“姐你今天没开车吗？怎么直接来一楼坐电梯了？”
“......我搬附近住了。”舒然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飘忽了会，没敢往旁边的男人看。
“哦。”刘键点了点头，又疑惑，“姜总，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姜衍面不改色，“待会有个会。”
“哦。”
刘键又点了点头，想了下，还待开口，陆婉婉一股脑把他推出三楼电梯：“就你问题最多，陪我去食堂吃早饭去。”
刘键：“哎——我吃过了！”
陆婉婉“我觉得你没吃饱。”
舒然及时摁下关门键，轻松一口气，姜衍嗤地一笑，“他俩其实蛮搭的。”
舒然眨巴了下眼，仿佛在思考着一些她没有关註到的东西，“是吗？”
男人轻飘飘瞟她一眼，“很搭啊，一个机灵鬼精，一个迟钝憨批。”
明明说的不是她，但舒然望着男人揶揄的双眸，总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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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按点下了班。
舒然在工位上收拾东西时，办公室已经没了人。
她点击了关机键，抬头，姜衍走了过来，见四周没人，直言喊她回家。
昨晚搬家匆忙，收拾的都是一些大物件，很多小东西要重置，舒然决定先去逛一趟小商品店。
便同姜衍说：“你先回去。”
姜衍楞了楞，蹙起眉稍：“你过分了啊。”
舒然满脸问号，她怎么了。
姜衍骂骂咧咧：“就坐享其成，让我单独回家把饭做好了，你等着吃？”
舒然愕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且，她也没想到过要他做饭。
舒然温言缓和：“我是说你可以先回家休息，我要去万达买点东西。”
姜衍：“买什么？”
舒然：“买些小东西。”
姜衍：“嗯，那我陪你去。”
舒然：“......不用的。”
就买些湿巾棉签挂钩什么的，还要人陪着，未免太娇气了些。
姜衍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啧了声：“读书时期的文具店，你哪次没强拉我陪你逛？”
这会倒是知道见外了。
舒然：“那我也陪你逛了无数次电玩城。”
姜衍：“所以你别扭什么。”
舒然：“......”
她没有别扭。
她只是觉得，不用麻烦，可是“不用麻烦”在他那，就像个禁词。
姜衍懒得跟她瞎扯，拿起她桌上的车钥匙，“走吧，买完正好可以下负一层买菜。”
舒然只好默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