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办妥事情抱歉。”对方挂上了电话,房间裏出奇地死寂。
“……幸村吗……”手慢慢紧握成拳状,猛然狠狠击在桌面上。
血,从木屑插入的地方慢慢渗出来。日朗却笑了,带着令人毛骨耸然的笑,渗血的手拿起桌头的照片,在抚摸下血迹留在照片上面。
照片裏,有个正在投入地拉大提琴的女孩。
“你是属于我的……”手指在女孩的脸庞上抚摸着,“谁阻碍我得到你……就要付出代价!”
放下照片,日朗拨动了旁边的电话:“是我……给我仔细查一个人的资料……”
书房裏,这所大屋的主人,园田集团董事长园田正雄诧异地看着女儿:“你刚才说的全部是真的吗……静书?”
“嗯……”站在书桌前面的静书安静地点一下头,“当时我碰倒水杯弄湿了酒井伯伯的企划书,然后凭自己的感觉把化掉的字迹填补上去,我以为已经补救了自己的错误,谁知……”
“那么……那个时候我的决定做错了……”无奈地把头靠向办公椅背,正雄拿起手上的烟斗放进嘴裏吸了几口,然后吐出数个烟圈。
“让酒井伯伯恢覆原职吧,”静书上前按住桌子,“现在他们一家过得很艰难,我看着觉得良心很过意不对呀!”
“这可是当年整个董事会作出的决定,”正雄皱起眉头,“要是这样做的话等于说我们做错了。”
“事实如此呀,”静书不明白,“诚实有什么不对了爸爸?美国总统华盛顿最让人传颂的也是他小时候砍了樱桃树后勇于承认呀!也可以令所有职员明白公司是一视同仁的。”
“……好吧,我想办法说服其他股东接纳这个建议。”许久,正雄终于点头答应下来。
“多谢爸爸,”静书这才稍微有了点笑容,“到时候就算要我当面解释也没关系。”
“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正雄和霭地向女儿笑了一下,“明天还要上学的。”
“知道了,爸爸也早点休息,别看文件看得太晚。”静书答应着出去了。
关上书房的门,静书怀着一种释然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父亲答应让酒井伯伯恢覆职务总算令她的愧疚感有所减少,可是……
始终无法忽略白天在学校的时候幸村转身远去的背影,在他转身的剎那,静书觉得那温柔的笑脸居然离自己这样的遥远。
为什么自己身边的男性都喜欢夜月?哥哥是那样,幸村也是那样……
可是……
转念一想柳对自己的关怀同样是无法忽略的,幸村离开后到自己情绪平覆为止他都一直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听她倾诉着内心因为幸村而引起的苦闷。那个时候依靠着那温暖的肩膀,还有不时在背上轻拍的手和寸言片语的简单抚慰,这一切如果是来自幸村该会是多么的美好。
--对我来说只要看到你开心就足够了。
柳曾经那样说过,但自己似乎不太有把握毫无回报地接受他这样的温柔,怎么办呢……
“静书,”迎面而来的人打断她的思绪,“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吗?”
“……刚刚跟爸爸聊了一会,现在准备睡觉了。”静书抬头看着兄长还有继母,也就是琴子的生母紫乃。
“真是巧呀,”紫乃微笑道,“日朗也刚刚跟我聊天完呢,你们的房间都在二楼就一起去休息吧,我不送了。”
“晚安紫乃阿姨,”静书打个招呼,和日朗下楼去了。绕过楼梯拐角静书再次开口。
“哥哥找紫乃阿姨是因为夜月?”
“有问题么?”等于承认了。
“没有……”静书轻轻摇头,“对了哥哥,我几天前在街上遇到伊世了。”
“?!……是吗……”提到伊世,静书察觉到日朗有细微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难道哥哥和伊世发生过什么?”
“……我和她会发生过什么了,”日朗迅速调整好情绪,“别胡思乱想。”
“哥哥你说谎,”静书轻轻咬着嘴唇,“伊世最后来这裏的第二天清晨我看着她衣冠不整,神情慌张地离开……”
“那又怎样,”日朗干脆地打断她,“我想得到的女人只有夜月!”
“哥哥……”看着日朗大步走远,静书有种莫名的不安感。哥哥居然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埋没良心置伊世于不顾吗……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