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掉蒙着眼睛的黑布,他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空旷的旧仓库,大门被紧紧锁上,窗户几米高,只望见早晨蓝蓝的天。
不知为何,他感觉老大此刻一定站在大门的另一边,听着里头的动静。
于是他赶紧起身,快步走过去,大力拍门喊道:“老大,你听我说,那晚我刚好碰到点事情走不开,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等了片刻,外头没啥回应。
又接着喊:“老大,周一我还得上班,他们要是发现我不在,一定会找来的!”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这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他一个打杂的,有谁会在意?
连公司的大boss都不打算要他,那可是个与他同床共枕,辅车相依,耳鬓厮磨,相濡以沫,能想到的所有美好的词都能用在他身上的男人。
越亲密的人,却越想要离开你。
陈见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他只想自己走的时候不要太惨便好。
有一点,如果他有命出去,他想大声告诉傅生:媳妇儿,哥不是走私贩,不是。
终于,终于好像听到外头有点动静。
“梁静茹的新歌有没听?”
“啥新歌?”
“啧,这首啊。”
紧接着一个久违的声音响起:“怎么先炽热的却先变冷了,慢热的却停不了还在沸腾着,看时光任性快跑随意就转折,慢冷的人啊,会自我折磨。冲动的人向来听不见挽留,这世界大得让你很难不旅游,浪漫让你温柔,也让你最惹人泪流……”
搞什么鬼?陈见深吸一口气,使劲喊,试图用自己的声音盖过那柔情的歌声:“有没有搞错,一大早把我关起来,你们却他妈在外头听梁静茹的新歌!”
卧槽,有没有搞错啊!
热爱让你开始,责任让你坚持。
“孤独总是以疯狂为伴。这我知道。人们看不见疯狂。仅仅有时能预感到它。我想它不会是别的样子。当你倾泻一切,整整一本书时,你肯定处于某种孤独的特殊状态,无法与任何人分享。你什么也不能与人分享。你必须独自阅读你写的书,被封闭在你的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