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爷眉头紧蹙,问道:“那你还记得是谁救你的吗?”
救他?
阮竹仔细想了想,脑海裏出现了一个男人模糊的面容,唯有那双眼睛清晰可见,眼尾狭长眸光明亮,眉眼深邃,是一双眉目多情的眼。
虽说面容模糊,但阮竹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一张十分好看的脸。
于是他点了点头,“记得,是一个眼睛很好看的大哥哥!”
阮老爷眼神覆杂,幽幽道:“是好看,好看到我儿攥着人家衣角不让走。”
他伸出手打开了床边的小柜子,从裏面拿出一片衣角,“这就是你救命恩人的东西,等你再好一些我们就登门拜谢。”
布料因为撕裂的原因丝丝飘散,上面有着清晰可见的暗纹,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布料不便宜,想着自己做的事情,阮竹尴尬的觉得脸烫。
当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下意识的攥紧了一样东西,就好像是绝境下的唯一救赎。
阮老爷轻摇着头,“你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情爹和你大姐都会给你办妥的。”
他结束了对方,显然不是很想让阮竹知道落水前的细节,不过他留下了阮家大小姐照顾阮竹的情绪。
阮竹从已知的信息中可以看出,落水肯定跟方家的那位脱离不了干系,可「阮竹」的记忆裏并没有和方家有任何的交集。
因为身体比较孱弱的原因,「阮竹」一直被养在阮家极少出门,鲜少出门。
阮清阙上前坐在床边,细声道:“阿竹,爹说的对,你现在应该好好养好身子,别的事情急别多想了。”
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脸,阮竹的脑海裏出现对应的信息,这是阮家长女,虽有二十有三却并未出嫁,因为阮家准备招上门女婿,也因此耽搁了。
阮竹想了想对着阮清阙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对方。
果然没多久阮清阙就败下阵来,说之前还特意嘱咐了阮竹不要让爹知道,随后简单的将前因说出,连带着后面救他的那个男人,不过阮清阙知道的不多,只知是苏家的当家人。
苏家,潜名镇,苏笙。
如果从之前他是没有註意又或者是没想那么多,那现在心裏就隐约有了猜想,这些关键信息正好对上了那本小说裏的信息。
因为才看完没多久,加上对男主苏笙的相同身世,阮竹将苏笙的身世记得很清楚,书中虽然一笔带过,但那是苏笙被收养前的所有讯息。
只是这年份好像对不上……
阮竹这想着,一旁的阮清阙却伸出手推了推他的手,“阿竹,等之后方家的人来道歉,你能不能……”
阮清阙欲言又止,似乎是难以启齿。
阮竹回神懵懂的看着长姐,“长姐有话直说吧,你我是同父同母的关系,有何不能开口的。”
“那好吧,如果等会儿带人来赔罪的是方知明的话,你能不能不要对他……”
阮竹看人脸色也不是一两年,一眼就看出缘由,恍然道:“长姐你喜欢的人是方知明?”
“嘘!”阮清阙神色紧张的朝着外面看了看,神色黯淡,“此话不可胡说,我与方知明是生意上的往来,只是不忍心看他太过为难。”
“这事任你喜好就行,长姐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她狠心一咬牙,像是幡然醒悟,“方才我说的话都是不作数的,那方家幼子敢对你动手,那就是不知好歹!怎么能够轻易饶过!”
从迟疑到肯定,阮清阙只用了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能够看得出来是真心心疼自家弟弟。
只可惜这些原本都不是属于他的。
阮竹笑着握住阮清阙的尾指,“长姐放心,既然是长姐喜欢的人,那自有过人之处,到时候我只针对害我落水的人就是。”
阮清阙欲言又止,只是还未等她做出个决定,外面就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想来人还不少,定然是方家的人来赔罪了。
屏风外很快就积压了一大片的黑影,若不是知道是来赔罪的,瞧着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阿回上前请示,得到应允之后才同别人一起挪开了屏风,露出裏面的情形。
阮竹身上盖着薄被,脸色苍白,只有唇上还带着一点气色,抬起的眼眸在看见不远处的方家人后瞬间撑大。
怎么会是他!
“方知行!”阮竹咬牙切齿的念着这名字,在方家兢兢业业,方家的人几乎都不理会阮竹,只有这方家幼子方行知不愿意放过他,处处与他过不去,最后竟是想对他下手。
若不是方知行的话,他必然有光明未来!
阮竹的反应在众人看来极为合理,毕竟是将他推入水中的人,如果一旁的小厮没说谎的话,还被这方家小少爷调戏了一番。
方知明见阮老爷面上一沈,直接一脚将方知行给踹到在了地上跪下。
哐当一声,吓的阮竹浑身一抖,满脸震惊。
要知道方知行现在跪在自己面前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