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骂着歹毒,手却不受控制的接下了这份礼。
不要白不要,儿子还被留在了苏府呢!吃亏的人是他!
阮竹眼见着阮爹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全然没了之前的「信誓旦旦」和「依依不舍」。
直到人都走远了,阮竹都还没有收回目光,这什么塑料父子情。
“阿竹?”苏厌卿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吓的阮竹猛地抬头差点撞上对方的下巴,幸好苏厌卿速度极快的扬起了脖子,哭笑不得,“吓着了?”
“你若是不想留在苏府的话,等用过饭后我就遣人送你回阮家,方才的话不过是……”
“我愿意!”
苏厌卿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阮竹打断,他本来就想留在苏府的,现在主动被人留下了,哪裏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虽然苏笙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他现在不过十二岁,再说带上这样的反差就能够想象苏府没了后苏笙过的是什么日子,硬生生叫聪明骄纵的小少爷变成那样。
况且苏厌卿这样好的人,不应该死的。
他的话有些太过大声,惹来众人目光,尤其是苏厌卿听罢后笑出了声。
这声笑很轻,没有半分嘲弄的意思,反而是有几分畅意在裏面。
“好,我们先回去吧。”
苏厌卿说着话,转身的时候却一把按在苏笙的肩膀上,“苏仨,先送阮少爷去选客房,置办些需要的东西。”说罢又偏头看着阮竹道:“阿竹先歇着,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告诉苏仨就行。”
看着这样的苏厌卿,阮竹连连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在笑,但他却察觉到了危险,不敢有任何异议。
被按住的苏笙很怂的朝着阮竹投去求救的目光,但还没有等阮竹反应过来就被苏厌卿带着进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在拐弯的剎那,阮竹好像听见了一声惊呼,他好奇的去看,结果被人挡的严严实实,一抬头就看见了苏仨略带不满的神色。
苏仨人高马大,几乎快要是两个阮竹那么大,身形上就自带压迫感,偏偏还有一副粗嗓音,“阮少爷!我带你去看客房吧!”
出声振振有词,仿佛不是带他去看客房,是要带他去毁尸灭迹。
阮竹想着自己之前干的事,苏仨对自己有意见也是正常的,就刚才他都还差点把苏厌卿的下巴给撞了,于是老老实实的点头跟在了苏仨身后。
一路上阮竹都四处瞧着,将路线全都记在心中,这样也发现他四处走动,要是想出去找找线索自己却会不去的话,那得多尴尬啊!
路过一处别院的时候,裏面隐隐传出一阵琴声,阮竹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琴?”
苏仨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半天才憋住一个字,“扬?”
“唉,苏仨就是个粗人,哪裏知道这是个什么琴,反正是严小姐每日都会练的,阮少爷要是觉得吵的话,我就带您去远一点的院子。”
严小姐?
阮竹想了想,开口道:“不用,我其实对琴有点研究,不如就在这附近的院子吧。”
“行,您不觉得吵就成。”苏仨不懂什么琴音,听的久了反而觉得有点吵,反正大少爷说了要满足这位阮少爷的所有要求,该点头就点头。
旁边的院子不算大,但只有阮竹一个客人,被褥还没有放上,这床远远没有阮府的大,不过对于一个睡过单人床的人来说还是蛮大的。
“被褥用具等会儿都会换上新的,衣物和常用品苏家的人已经去取了,阮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阮竹下意识摇头,他感觉这待遇已经很好了,如果有个阿回的话,他简直就跟在阮家没有什么区别。
苏仨见状松了口气,然后将每日的寝食时间都说了个遍,两人又路过那院子的时候,那院门却是打开的,听见有动静后,一个丫鬟露出半身来瞧了瞧。
“凌春,这是阮家少爷,就暂住在隔壁院子。”苏仨朝着丫鬟喊了声,看来是关系不错,又低头对着阮竹道:“这是严小姐院裏的丫鬟凌春。”
阮竹漫不经心的点头,等院门关上后才问道:“你能说说这位严小姐吗?”
书裏好像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十分可疑。
然而苏仨面色覆杂,迟疑道:“阮少爷,严小姐她与你同岁。”
阮竹点头,“然后呢?”
“然后……她对大少爷情有独钟。”
嗯,情有独钟。
不对,跟他说这个干什么!